第八章他把未来，一点一点收起来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他让这张牌继续摊开，就等於承认一件事——

    承认他其实也想要被留下。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梦里没有病房，也没有药味。

    只有一条很长的走廊，尽头有光。

    他站在原地，没有往前，也没有後退。

    他醒来时，心跳很稳。

    稳得让人害怕。

    隔天，他没有去学校。

    不是因为身T，而是因为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如果他暂时消失，会不会有人因此被拖进他的节奏里。

    手机亮了几次。

    他没有立刻看。

    直到傍晚，他才打开讯息。

    没有她。

    他松了一口气。

    却又有一点说不上来的空。

    他传了一句话出去。

    「塔罗牌我收起来了。」

    她回得很快。

    「嗯。」

    简短，没有追问。

    那一刻，他忽然有些动摇。

    不是因为失落，而是因为她太尊重他的退後。

    他又传了一句。

    「恋人牌不是预言。」

    他想告诉她——

    不是命运。

    不是必然。

    不是她需要承担的东西。

    她回了。

    「我知道。」

    就这三个字。

    没有承诺，也没有挽留。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第一次发现，有些人之所以靠近，不是因为相信奇蹟，而是因为早就见过现实。

    他慢慢把手机放下。

    窗外天sE暗了下来，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

    他坐在房间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一直在为离开做准备，却从来没有为留下预留空间。

    而她，偏偏站在那个空白里。

    没有b他向前，也没有转身离开。

    那一刻，沈予衡第一次对「未来」这个词，产生了一点不安。

    不是害怕失去。

    而是害怕——

    如果他真的留下来，会不会再也无法假装自己只是个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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