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的早晨
窗帘没有完全拉紧,光线从缝里渗进来,像薄薄的水,慢慢把房间浸亮。暖气在低处轻轻呼x1,空气里有咖啡与烤面包的香气,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神经末梢上按了一个“起床”的开关。 安桐睁眼,先是愣了两秒,昨夜断裂的画面一张张翻回到位:夜风、走廊灯、暖光厨房、那只安静而可靠的怀抱。她慢慢坐起,肩背还有一点被拥抱后的余温。她低头,看见床侧的沙发上叠着她的手机与收拾好的外套和裙子,她身上还穿着奥昨天睡觉时换上的奥斯卡的t恤,她本能地皱眉。 客厅那边传来盘子轻碰的声音。她靠在门框上:“奥斯卡,能借件衣服吗?我不太想穿昨天那条。” 男人回头,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腕上青筋浅浅一条。听见她的声音,他明显顿了一下,耳尖很不T面的红了:“沙发上有一件新的,你看合不合适。不行的话我再找,或者……我下楼买也行。” “这件就行。”安桐把衬衫拎起来,布料凉凉的,落在肩上,长度刚好过大腿,扣子随手系到第三颗,剩下的由它敞着。袖子太长,她折了两道,露出纤细的腕骨。镜面里,是个看上去清醒了的她,松垮、g净、没有昨夜的狼狈。 “早。”他端来盘子,吐司、炒蛋、煎得焦边的番茄,旁边一个小壶里是暖着的牛N。法压壶靠在一边,玻璃把晨光掰成几块。 “早。”她坐下,先用叉子戳了番茄的一角,再把吐司掰开,像是在尺度上试探这个早晨,她有点挑食,不然也不会那么瘦了。第一口下去,她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他松了一口气:“你要h油还是果酱?” “都要。”她真的有点饿了,大脑对于任何能提供能量的东西在此时都很热衷。 桌上很安静。只有刀叉与盘子的细碎碰撞声,咖啡在杯壁上留下薄薄一圈颜sE。安桐吃得不快,像在给自己找回“日常”的节奏。她的目光不时在台面和他之间跳跃:玻璃盐罐的螺旋纹、砧板上的刀痕、他指背上的茧。她忽然开口:“你的早餐做的很好吃,很会烧饭吗?” “可能是做多了。”他笑了一下,“平时得吃健康餐,所以大多数情况下都自己准备。” “健康餐?” “我打网球,所以保证肌r0U的健康,不能吃垃圾食品。”奥斯卡解释道。 “听上去,你打的很厉害的样子。”奥斯卡确实一身肌r0U,手上的茧也很厚。 奥斯卡抿了抿唇,考虑了一下,回复:“我打的还可以。” “你是学校网球队的成员吗?”安桐想起了艾米跟她说的关于专访的事情,不知道她昨天晚上有没有找到那个校队的新宠。 “嗯。” “那你认识费尔法克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