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
汤!”许清安剑往前,却发现无论如何那陶罐都纹丝不动。 “是不喜梨汤,还是不喜我这个人呐?”封常远右手五指屈起撑住下巴,左手食指点在陶罐盖上,力道不大,那陶罐却像是粘在剑上了一般,甚至连一点汤汁都没有洒出。 “两个都不喜!”寒气从许清安身上散出,剑柄自他手握处结起冷冰缓缓向剑刃处弥漫。 冷冽的剑气冲击着封常远的经脉,就连那白陶罐上都结起了一层薄冰,终于的,他手一抬,陶罐腾空起落进他的手中,与此同时许清安剑刃一甩朝着封常远的脸面扫来。 迅疾过后,一片绸布慢慢落下,许清安的剑架在封常远的肩上,割破了他的衣襟。 而封常远的手也触到了许清安的皮肤,拇指抵住陶罐底稍稍往上抬,罐沿触着许清安的唇将温热的梨汤送入他的口中。 “何必动怒?”封常远侧了侧头,脖子靠近了剑刃,许清安下意识地剑往另一边挪,“好喝吗?” “好喝,”许清安回答的声音稍软,但又立刻板起了脸,“你昨日说不帮我,今日又变卦,封常远你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你便当我是为了你这个人吧。” “我不喜别人同我开玩笑。”许清安收起了青锋剑,抓过那陶罐原本想一口灌下,被呛了下,咳了声,随小口小口地抿着喝。 淡淡的甜意顺着舌尖逐渐漫开,越往内甜意越淡,梨子的清香却是变得浓郁。 他的确不喜过甜的零食,但他还在襁褓中就被天阳真人抱走扶养,只有年节时分才能与家里人见得几面,这小癖好就是他的亲生父母都不了解,更不用说,清虚宫要求清心寡欲,抑制天性,他平日连零嘴都少有食用,封常远又怎么会了解他的爱好? “小小年纪怎么让清虚宫给养成了个小古板。”封常远感叹了声,想要去捏许清安的脸却被他一掌拍开,只能悻悻收回手,“你身上背着那么多的秘密,我怎么能看着你被捉了去。出城这件事便交在我身上,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去清虚宫的路上都让我陪着。”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清虚宫?”许清安其实已经不好奇了,只是憋了些心气想要杠一杠封常远。 “你身上的重莲冠,你需把它带回清虚宫。只怕昨日在天下局你就没有说真话,送你出城只不过是第一步,最终的目的你是想要天下局送你回清虚宫。待出了城,你就改口说,出城的报酬其实只是重莲冠的一瓣莲,那时你便抽出剑来就要把那莲冠斩碎,这天下但凡是个有能之人怎么会不爱惜此等宝物,你就可借此要挟让天下局送你回清虚宫,等到了清虚宫,哪还能由得我们,你们那帮老道士握着手一番嘘寒问暖,给些银两就打发了。至于重莲冠,那可是清虚宫至宝,哪能让一个二代弟子做主给送出去。” 许清安张着嘴,哑口无言。 “所以我说价钱不够,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这至宝给送出来的心。”封常远看向许清安,“但我说想帮你却是真的想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