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宵夜

来一份他是不可能说出口的，不过吃到美味食物称赞主厨是种礼貌。

    「谢谢。」独居多年加上节省惯了，方海筠大多都是买菜自行料理，手艺如何她自己是知道的。

    总之能吃，她自己还算满意，他人满不满意不在她在意的范畴内，但既然有人夸奖，回个谢总是对的。

    「你家人呢？」没有吃很饱，但吃半饱的韩睿毅居然开始好奇起员工的家庭背景。

    「没有。」她答的乾脆。

    「没有？」韩睿毅当场愣住。

    「嗯。」没有这两个字很难懂吗？方海筠不懂他为什麽愣住。

    「所以你是……」韩睿毅斟酌着要不要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孤儿。」就是这样，她觉得这种事没什麽不好说出口的。

    「喔……那你一路应该挺辛苦的吧？」韩睿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问这种事说这种话，但就是管不了自己的嘴巴。

    「还可以。」对方海筠而言，真的只是还可以而已。

    虽然以前她也曾经因为身分而受到不少同情的目光，但她真的觉得没必要，对她而言孤儿这个身分就是没有家人而已，其实她一个人挺好的，但有时候很好笑的是她说自己很好却没人信，一劲儿把同情跟怜悯往她身上倒，到後来她倒懒得说太多了，因为反正又没人觉得她真的很好。

    但她真的挺好的，只是今晚觉得某人有点不对劲而已。

    可她不会去追问他问这些g嘛，可能就是一时兴起吧，她想。

    「……那我走了。」跟她对话要持续下去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加上夜也深了，韩睿毅起身就要告辞。

    她身上散发出不需要被同情的气息，那他也不投任何同情币到她身上，这是对她的尊重也是一种礼貌。

    「请慢走。」方海筠可能不知道又或许可能有想到，那就是基本上在这个时间点韩睿毅还待在nV人家里的话，通常主人都会使尽浑身解数留人下来过夜。

    但不管她有无想到或是知不知道，总之她没这个打算，宵夜给了就算道过谢，他要走自然不留，也没觉得有何必要留。

    「谢谢你的宵夜。」真的很好吃，他用眼神这麽说。

    「不客气。」你喜欢就好，她用眼神这麽回应。

    「说实话我觉得……跟你虽然没办法聊天但是不需要说这麽多话就能G0u通还挺轻松的。」说白一点就是不用费神应付，而韩睿毅发现自己现在还挺喜欢这样的。

    以前跟他一起的nV人不管哪个都要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就算只是秘书身分还不是他nV人的也一样，耍耍脾气撒撒娇顺便暗示点什麽都是家常便饭，但偏偏现在他眼前这位一招也没使出来，X情平淡的像天塌下来她也不在乎似的，聪慧灵巧又懂人意，只除了外表差了点之外对他现在而言还真是好像没什麽缺点了。

    看着方海筠，韩睿毅如此想着，但看着看着他却渐渐有点迷糊。

    外表差了点……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