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又觉着自己着了寝衣,整整齐齐的。 更何况,来之前她也想过,若萧执有要求,她也会满足。 故而,觉着在他面前褪去外衣没什么不自在。 这一晚,萧执仿佛身在火炉里,仿佛置身在了火炉里,周身滚热。 他挣了片刻,发现自己不是在火炉里,而是在一汪温热的泉水里。 他的对面,缓缓升起一名女子。 她的面容被白雾遮挡。 他情不自禁地朝她走去…… 4 萧执是被耳边的声音叫醒的。 朦胧间,睁开眼睛,眼帘内扑入了一张昳丽的面容。斜风将雪片吹落在屋檐上,渐渐积起厚厚一层。 风灯在风雪中摇曳,像是两点萤火。 被萧执赶出来的燕飞,穿着绣鞋踩在积雪上,湿意入了鞋里,丝毫不在意。 这会儿青芜应当已经睡了。 燕飞不欲回去扰了她的安眠。 转身去了小厨房,拎了壶酒,坐在回廊的栏杆上,时不时举起壶上一口。 夜太长,酒壶里的酒液太少。 她另一只手握着一条银链,链坠上挂着一枚小小的玉佩。 上头刻着一个字,泽。 4 三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景泽留给她的。 也是那漆黑的夜里,景泽倒在冷硬的石板上,那么京,那么疼 再也没有人,会温声哄她。 他准备好的家,再也迎不来主人。 他那样美好,这世道太污浊,本就不配拥有他。 还有她的父亲,在景泽死后,被投入昭狱。 出来时,全身的骨头被打断了一大半,经脉尽断,各种烫伤,烙伤不计其数。 生而为人,竟可以对自己的同类残忍到如此地步。 按照父亲的安排,她离开了上上京。 那高高汉自玉阶上的宫阙,犹如一头垫伏的巨兽。 4 她生命中重要的人,都被那巨兽吞吃入腹。 那些一手策划一切的。 推波助澜的。 袖手旁观的。 依然在那热闹繁华里,生活热烈。 这冰冷无情,昏聩荒唐的世道。 那逃亡的大半年里,腿伤,毒入肺腑,咳出了身上一半的血。 她趴伏在小屋的木板床上,一个接一个用血在床板上写着“杀”字。 一个叠一个,鲜红的,杀’字,支撑着她度过那段阴暗的日子。 十五岁前,她想做一个游侠儿周游天下。 50页 她以为自己会死在仗义的剑下。 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她的父兄,她的未婚夫婿,都死在她的前面。 她要在这孤冷寂静的夜,饮着酒,去回想从前的那些鲜衣怒马。 “景泽,我想为你掉几滴眼泪,可我已经不会哭了。” “我只能用那些人的血来祭萝你。” 燕飞狠狠地将壶里最后的酒液灌入口中,勉强地笑了笑 无人可赏。 萧执再次醒来,只觉头痛欲裂,仿佛这些年没有过的疼痛都在这一刻发作。 片刻后,他想起昨日夜里的事。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5 环顾一圈,没见到那前太师之女。 倒是贴身侍卫见他醒来,知道他不舒服,连忙吩咐人端了热汤来。 “时候还早。王爷,今日是否让人带那大夫过府?” 萧执摇摇头,示意侍卫扶他起身, “过两日再说吧。” 侍卫侍候萧执更衣后,收拾床铺被褥时,只见上面干干净净的,没什么异样痕迹。 元丰"伊以 这侍寝没侍成? 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