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被退货的天使

 仅仅半天。

    奥莉维亚刚在花店包好一束玫瑰，就被书店老板那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气喘吁吁地叫了回去。

    “奥莉维亚小姐，您这位亲戚实在是……”老太太的声音颤抖，“实在是有些……不通人X。”

    奥莉维亚看了一眼站在收银台后、腰背笔挺的伽百列：“她算错账了吗？”

    “不，账目JiNg确到分。”老太太快哭了，“是她对客人说的话！”

    “就在刚才，一位先生问她：‘你觉得这本书里哪个人物最令人同情？’”老太太模仿着伽百列毫无感情的语调：“她回答：‘没有。同情是一种毫无意义的情感，是对失败者的浪费。如果你一定要选一个，那只能是作者本人——因为他必须依靠谎言来换取微薄的生存资金。’”

    奥莉维亚扶额：“我很抱歉……”

    “这还不是最糟的！”老太太擦着冷汗，“有个问路的小男孩，问她‘去公园的路怎么走’。”

    “她居然对那个五岁的孩子说：‘你不需要去那里。你的人生是毫无意义的循环，无论你跑到哪里，最终都会走向虚无。你应该回到你的房间，安静地接受你那不可避免的命运。’”

    “那个孩子哭着跑了！她简直是魔鬼！”

    于是伽百列被“请”出了书店，手里拿着半天的工资——二十块钱。

    “伽百列……”奥莉维亚站在街边，无奈地看着她，“我跟您说过，不要做坏事。”

    伽百列高傲地抬起下巴，将那二十块钱塞进奥莉维亚的口袋：“我没有做坏事。我只是陈述了真相。如果凡人连真相都无法承受，那他们就应该永远保持沉默。”

    奥莉维亚叹了口气。让天使长来打工，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您先回家吧。我去买点菜，晚上给您做炖r0U。”

    看着奥莉维亚为了生计匆匆离去的背影，伽百列眼神微暗。

    二十块钱。连一杯像样的酒都买不起。

    靠这种低效的方式，什么时候才能修复神格？

    她转身，并没有回家，而是向着城市最繁华、也是最肮脏的商业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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