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看看这个……”哈利在一座长着翅膀的女像前停下,凑近看她的脸,“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语气和神情一样赞叹,似乎再没见过比这更美的作品。 和现代规整的美术馆不同,这条长廊里的雕像摆放随机而凌乱,有些甚至堆在了黑暗的角落里,叫那无力的蜡烛怎样也照不过去。它们中的许多都在笑,威严的、腼腆的、谦和的、清淡的。最好的艺术家总是知道如何在雪白的大理石上打磨出最暧昧的弧度——看见的是薄薄的、上扬的嘴唇,真正的静谧,却像一阵永远看不透的风和夜半静静盛开的昙花那样,藏在人们脑海遐想的最深处。 哈利半蹲下来去看雕像底座上篆刻的字句,几秒之后微微扬起嘴角。那些雕像有着永恒的生命和灵魂,可德拉科觉得没有任何一个古希腊神祇的祝福能比得上这个笑容。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德拉科不再看那张脸,扭头又走了好远,直到被一尊与众不同的塑像吸引了注意力,才慢慢放缓脚步,最后完全停止了下来。 这座雕像同样雕的是一个女人,但在满座的素琪和阿佛洛狄忒中,她就像一个小丑。 她的面孔并不美丽,驼背影响了形体,眼角嘴角也并没有动人的笑意。 “你在看什么?”哈利向这边走了过来,见到同伴正盯着这张甚至有些冷峻的脸。 “他们为什么要雕刻这样一个不好看的女人?”德拉科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是艺术将她丑化了?还是模特本身就资质平平? 哈利弯下腰去,读着刻在底座上的那行小字。 “他是这位艺术家阿尔……阿尔夫勒得的第二个妻子——‘他挚爱的妻子’,”他这么念着,直起身来,看着在德拉科眼里很是逊色的塑像,“我猜你不需要因为人们完美才爱他们。” 德拉科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去,看向哈利安静的侧脸。 “是吗?”他问。 “我想是的。” 哈利耸耸肩,转过头来,冷不丁对上一双正凝视着他的灰眼睛。德拉科的眼神有些泛空,像是因为太专注而变得发散,又或是看到了哈利脑后的什么地方去。 “怎么了?”哈利歪了下头。 德拉科抿着嘴唇,没有回答。 他们就那样对视着,直至看见一个女孩的到来。 准确来讲……是先“听见”的。 “人生就像一根魔杖:它变出太阳和风雨、欢乐和悲伤, 我们的心里藏着一个世界,它决不会像流星一样消亡, 因为人是上帝的形象,上帝和大自然永远年轻。 春天啊,请教给我们歌唱。 每只小鸟都这样歌唱:‘青春永远不会灭亡!’” 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