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12 毒糖

    大概熬了五个多小时，紫菀佐香终於完成了「手作胶原蛋白」。

    当中包括将鱼皮从鱼r0U上取下、低温慢煮将鱼皮汤煮成糊状、过滤鱼皮水跟胶状物，把胶状物拿去冰箱冷却。

    在试吃後得出「好腥！好恶心！呜恶！」的结论後，顺势推销「紫菀堂胶原蛋白JiNg华花旗参饮」，跟观众在杂谈中结束直播。

    有赖於柳芷瑜在成为虚拟主播之前，有丰富的打工及社交经验，所以她在煮胶原蛋白的过程中有源源不绝的话题。

    虽然许多虚拟主播都是设定为十八岁左右的年纪，声音也听起来很年轻，但如果没有一定的人生阅历的话，真的会陷入没有话题可以聊，或是重复谈论类似话题的窘境。

    这或许是目前绝大部分台湾Vtuber的困境：虽然想成为「表演工作者」，但其实没有什麽真材实料可以表演。杂谈也好、歌唱也好、游戏实况也好，都是处於「一般般」的程度。

    每个人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可以用在看虚拟主播的时间少之又少──为什麽要将这宝贵的时间花在「一般般」的节目身上呢？

    也许有不少虚拟主播并没有思考这个问题就出道了吧。

    於是台湾的虚拟主播生命普遍短暂：三个月内宣布毕业或引退的不在少数，能够撑过半年就已经赢过半数以上的虚拟主播了。

    等我打开家门时，一GU强烈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抱歉，我结束直播後有打开cH0U油烟机，也试着开窗户通风，但味道还是很重。」

    正在收拾直播设备的柳芷瑜垂头丧气地说。

    「没关系，我早就有心理准备。真亏你能忍着腥味直播完全程。」

    我打开客厅电灯上的吊扇，拉了垂线把它的转速开到最大：

    「如果弄得这麽腥，就算你住的地方有厨房，房东也不会允许吧。」

    「……对不起嘛……」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我把浴室的cH0U风机也打开来通风。

    听到她要来我家用鲑鱼皮熬出胶原蛋白时，我大概就猜想会有这般惨况。

    「倒是直播时间b预计还要久……捷运大概过了末班车。帮你叫计程车回家吧。」

    「诶？我已经准备好要在这里过夜的说？」

    把设备收进背包的她，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我。

    「……我说你啊，再怎麽说都没办法让一个nV孩独自在陌生男子的家过夜吧？」

    「我们算陌生吗？」

    好问题。

    我偏着头想了一下：「不算熟吧。就是工作夥伴。」

    「那你会对我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吗？」

    「……你认为呢？」

    她浅笑了一下：「不会。」

    「为什麽你这麽认为？」

    「理由有两个。」

    她伸出右手的食指跟中指：

    「一是，如果你真的对我做出什麽事情的话，不仅会毁掉半年以来经营的Vtuber专案，也会损害紫菀堂的名誉，对於身为工作狂的你而言，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确实是会影响公司。但我可不认为自己是工作狂。」

    「第二。即使不考量公司的情况，我相信你也不是那种人。我看人的眼光跟直觉是不会错的。」

    「这就有点玄了。」

    虽然能被人相信是值得高兴的事，但这种理由算是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