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晼晚
玄凌走进来时,他的神sE捉m0不透。我不加犹豫地默默跪下,泣道:「一切都是妾的过失。作为正妻,竟对韦庶妃有孕之事毫不知情;之後又因失察,让她在长跪於院门口。这并非我的本意,但韦庶妃的小产确与我脱不了g系,我愿意接受任何罚处。」 玄凌轻叹一声,俯身扶起我:「你自己也是有身子的人,别动不动就跪。已经伤了一个,你要再有个闪失,要怎麽好?」 我哽咽道:「我并无意伤她。」 玄凌抱住我,语气里多了些心疼:「菀菀,我知你是无心之失,你亦不要怨责过深。你向来宽容,待人和善,又岂会与一个妾室一般见识?韦庶妃自己懵然不知,亦冲撞了你。失了孩子或是天意。」 他闭口不提谣言之事。若不是毫不在意,便是有了芥蒂。 那日之後玄凌下了命令,不许府中之人非议我腹中胎儿。玄凌一向疑心颇重,加之韦庶妃小产一事,恐怕他的心里真的有了猜忌,只是隐忍不发。 「王妃想为婴儿采办些小物什,我想着亲自跑一趟才好。谁知刚出府门,便瞧见李娘的身影。一问才知道她已在四王府附近徘徊多日了。」我这才记起前日一早却有吩咐过春影采办一事,後因种种意外,我早已无心於此事。 我细细理着思绪,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李娘?徘徊多日?那她必是有要紧的话。」我推断道。 春影却不说了,脸上的表情显见是深悔失言。 我的心揪成一团,恐是噩耗。我SiSi盯着她,等着她开口又怕她开口。 春影的沉默恰恰证实了我的猜测。她终究没有说,而我已经泪流两行。 即便知道是宿命,即便是亲手递了毒药,在真正到来的那一刻,根本无法洒脱。 「如果有一日,我是说如果……我不在了。你且把那支萧放於我身畔。待我再见到他时,便还给他罢。」我身在王府,连痛哭一场都是奢望。 夏日碧空澄澈,云淡风轻。蝉鸣阵阵,却不知人世几多憾恨。 两日後,玄凌与我共进了晚膳。 「还有半个多月……」我们双双坐在榻上。玄凌轻轻拂过我鼓起的腹部,心事重重。 他收回手,装作无意道:「你可知道,废太子殁了。」他盯住我,意图看穿我的想法:「据说那日送饭的小厮进门後,便看见他躺着一动不动,鲜血淋了一地。」 「殁了便殁了。圈禁一生估计也不好过。」他说得有声有sE。我心中悲恸,却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情绪,语气中不带一丝波澜:「好好的,四郎怎麽说这些?」 他转移了视线,「许是有感而发吧。在他过世後,竟有忠仆追随而去。真真令人唏嘘。」 「确是难得。」我头脑浑噩,隐隐觉得不对劲。 「好像是叫李娘吧。」玄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