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暗涌
事,便上门来讨教了。」 「原来是这样。」我了然一笑,「春影,去把我的琵琶取来。」 从她开始弹奏的那一瞬,我深深理解了何谓一绝。 「献丑了。」一曲终了。她缓缓放下琵琶。我一时沉浸在曲调中,未能还神。 「王妃也得弹上一曲,不然如何切磋?」齐月宾坏笑着,「让侍nV们先退下罢。」 「你这是有心取笑我。真是不像话。」我心知她不过是玩笑,无甚恶意。最後到底还是遣去了下人。 我接过琵琶,手yu触弦之时,她开口了。 「宜修来找过我。」我的手指停在了弦上。我并未追问,只待她细说。 「她絮絮说了些,无非是试探罢了。只可惜我对拉帮结派之事毫无兴趣。」她向来清高,因此流露出不屑一顾的神sE。 「我来,无非是提醒你小心,再无其他。」 「jiejie之情义我必不敢忘。」我真诚地道谢,「他日jiejie若有难处,我定全力相助。」 「予沣一事我未被牵连,我知道必有王妃的功劳。」她似乎并不在意,「一报还一报。」 「自我入府,jiejie明里暗里都在照拂我。若真是一报还一报,我只怕是难还了。」我打趣道。府中nV子多少有所期望,可齐月宾总是无yu无求。我有时不禁臆断:这或许只是表象。 「得不到的东西即便争取了也是假的。」她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其实宜修与我是一样的。与她不同的是她选择毁灭,而我选择成全。」齐月宾在我面前忽然卸下了心防,:「谁都看得出,四殿下的一颗心全系在你身上。既然如此,我便尽力护你周全,让他欢欣,这便够了。」 听完她的话,我心里的谜团终是解开了,迎来的却是酸涩。 「别这麽说。殿下重义,对你自然是有情的。」我的劝解是那样苍白无力,「你切勿太伤怀。来日待你怀上四王的孩子,细水长流的,只怕是他离不了你呢。」 齐月宾愣了愣神,沉Y半晌。「许是我祖上杀戮太多,伤了Y德。很早以前,医者便诊出我属难孕T质。若想有孕,寒凉之物碰不得,更吃不得。可这府中每日饮食难免会掺杂,总是避不得的。」她神sE哀伤,有些痴了,「四王本就少来,想来也是无望的。」 生儿育nV何等大事。谈及此,她亦不免暗自神伤。 我久久未言语。 「你且放宽心。今日之言,我绝不向第二人吐露。」我以承诺保密来求得一丝心宽。 齐次妃神情依旧寡yu。「我既说了,便不怕这些。府里nV子会争斗,无非是得不到却放不下。可你根本不必靠出卖来争取些什麽。我又有何可惧?」 她的语气释然,而我的心头却蒙上了一层抹不去的愁雾。她正值娇YAn年华,已是洞若观火。可惜无人懂得怜惜,空埋葬流年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