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夜路上

点头记下。

    雅各坐在最尾端，没有看菜单。

    他看的是桌面。

    桌上的盐罐和胡椒罐，自己换了位置。

    原本盐在左，胡椒在右。

    现在变成盐在右，胡椒在左。

    该隐注意到，立刻指着罐子大叫。

    「欸欸欸！它在动我们的调味料！」

    竹姬眼皮一跳。

    「你别叫，店员会以为你们在Ga0鬼。」

    该隐压低声音，反而更恐怖。

    「它在Ga0鬼。」

    鸣伸手要拿盐，结果拿到胡椒。

    他当场打了一个喷嚏，喷得很有尊严。

    「哈啾！」

    该隐瞬间笑到趴桌。

    「报应！」

    鸣一脸杀意。

    「你再笑，我把你丢进烤网。」

    星用手背挡住嘴角。

    「你先把胡椒放下。」

    鸣把胡椒罐盯得像仇人。

    「它故意的。」

    竹姬冷冷回。

    「你终於发现了。」

    店员端上第一盘r0U。

    鸣眼睛一亮，夹子刚拿起来，烤网忽然「滋」地一声。

    热度自己升了一格。

    鸣瞬间停住，抬头看空气，语气震惊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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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太急了吧？！」

    该隐差点噎Si。

    「欸不是，你是在跟烤网吵架吗？」

    鸣很认真。

    「我在跟它吵架。」

    竹姬把火源捏到更安稳的程度，语气很淡。

    「它在学你。」

    鸣愣住。

    「学我什麽？」

    竹姬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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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

    鸣沉默三秒。

    「……那它学得很好。」

    星笑出声的时候，烤网的火忽然又降回原本的温度。

    像有人被抓到乱调，立刻装没事。

    该隐拍桌。

    「它害羞了！它真的害羞了！」

    雅各终於开口，语气很平。

    「你安静。」

    该隐立刻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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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安静。」

    他停两秒，又补一句。

    「我只是很感动。」

    雁平昕抬眼看了看桌上调味料的位置，又看了看烤网的温度。

    他淡淡说：

    「它不是介入。」

    「它只是在玩。」

    鸣把第一片r0U放上烤网，盯着它翻面。

    他忽然小声说：

    「那它的反应也太像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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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把筷子放下，眼神很温柔。

    「它本来就一直在看我们怎麽当人。」

    竹姬哼了一声。

    「少讲那麽漂亮。」

    她把菜单推给该隐。

    「你点饮料。」

    该隐立刻JiNg神来了。

    「饮料我最会！」

    他把饮料页翻开，还没开口，桌上的水杯突然自己往他那边滑了一点点。

    停在他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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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在催。

    该隐盯着那杯水，沉默两秒，然後很小声地说：

    「……它是不是嫌我话太多，叫我先喝水？」

    星笑到肩膀抖。

    鸣笑到差点把r0U夹掉。

    竹姬嘴角动了一下，又立刻收回去。

    雁平昕把视线移开，像什麽都没发生。

    雅各端起茶，慢慢喝一口。

    「继续。」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