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n,也最是年少蹉跎。 “对不住,拉你进了这潭浑水。” 谢琅摇摇头:“我看得出来,在殿下的一番图谋里,是处心积虑想要护着我一条命的,是我自己自作聪明,露了行踪。” 只是,“只是,这份说辞也只能叫我不那么恨殿下,也不那么恨自己罢了。” 他长长一拱手,手掌摊开,露出那只残破的云雀来。 然后由他自己亲自踩得破损,一揖而去。 江忱垂眸一笑。 这人世间有两个人,从来没把她当过筹码。 一个谢琅,一个江无渡。 可她待他们,却是最苛刻,最无情。 江无渡等在门外,一顶纸伞撑在她头顶。 外间不知何时落了雪,江忱抬手接过那纸伞,张开怀抱要人背着她。 江无渡顺从地弯下身子,把那人背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踏雪而去。 江忱伏在他肩头,一把伞撑得东倒西歪,把江无渡的视线挡得乱七八糟。 “你晓得我叫他做什么吗?”江忱慢慢道:“其实我没想直接上了你,我在那云雀簪子里头塞了纸条,让他联系先帝手下可用的兵将攻打g0ng城,他借护卫皇城的由头,一边遣人去他父亲那里,一边趁乱拥府兵夺下金吾卫的兵权。我提前把帝都布防图留在了g0ng外,方便他与人里应外合,只是没想到,他亲自攻了皇城,也没想到,他派人递消息给他父亲的时候,惊动了皇叔。” 江无渡听着,没答话。 她的确计划得清晰,又费了力气划清界限,要把谢琅推成个功臣。 可惜百密总有疏漏,何况她一眼望去,只能看见这g0ng城四方的天,于是棋差一招。 “一个人遇到了不决的问题,是可以去问一问父亲的,是我太久不经历这样的人情世故,故而漏算这一处。” “皇叔,我一开始想着,事成了,我就服毒去陪你,事不成,你也就恨Si我了,我也能心甘情愿去Si。”她叹着气:“只是我没想到,我都这样对你了,你怎么还不恨我。显得我那么冷心薄情,那么那么坏。” “你什么时候不这样撒娇落泪,不这样子的可怜,我或许也能狠下一分心肠来。” “余下九分呢?” “你站在那里,我就有九分的心软。” 江忱被这话说得肝肠寸断。 “皇叔,你这么疼Ai我,有谁来疼你呢?” 有人习惯被Ai,有人习惯Ai人。 但没有人不喜欢被人疼Ai。 她顾不得是在大庭广众,偏过脸去吻他。 一杆纸伞遮掩住了两个人,g0ng人站在十步之外,只看得见他们的背影,而他们在伞下亲吻。 雪落得那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