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人类公敌
男的反应比她更快,一下就把她的手骨敲得稀碎。手皮上大面积淤红,皮rou像发面般肿起,整张手是又涨又热又痒。十指连心,她痛得大脑一片嗡嗡响,只有一个念头:我的手绝对骨折了。 “真是好听的叫声啊!”棒球男一脚踩在那根电机棒上,“哐哐”几下就把它踩得七零八下,他冲身后的同伙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这个女人已经差不多废了,没必要大惊小怪。夸奖的话还没说完,他就见这女人咬住自己的下唇,宁愿龇出血来也一声不叫。没想到是块硬骨头,哈哈。 “丢把刀过来。”他背对着同伴们,一刻也不错眼地盯着这个屈跪在地上的女人看。左不过二三十的青年女人,洒乱的长发遮着额,衣服耷拉在半臂上却是遮也不遮,反而在高度紧张地观察他的动向,仿佛随时谋划着逃出捕兽笼的狐狸。 狐狸毛松、皮软、骨硬,但这没关系,他最擅长用刀剔骨了,他要把她最精华的rou——通通挖出来,通通吃干净。 他捡起长柄的西瓜刀,直指地上的女人。他用刀划开了他和女人的距离,但顾园看都没看他的刀一眼,她看着男人精彩纷呈的脸,对他全部的意图洞悉得一清二楚,她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结局,到这一步,就算是活下来,也绝对不是全尸的样子。 她只有一个选择了,最后一个…… 顾园不知道这该不该称之为选择。 风雨欲来,万事的先兆早已点燃了先天的直觉系统。抓住每次前往办公室的机会,或是交材料或是与教授私聊,她不动声色地记下了保险箱密码的排列组合,并推演出最可能的序列。在实验楼瘫痪,监视器报废的当天,直取目标的保险箱内。 供检测的所有样品在每轮检验结束后都会被销毁,然而顾园知道,李教授有个最终备份的好习惯。在-20℃的冰柜中找到一小管特制的试剂管,透过浅棕色的管壁,她依稀能看见通透的绿色液体。 用一根金属链子穿过顶部小圈,顾园就这么任由它直触了自己的体温。 低温,只会压抑它的活性;35℃,这个温度正好,心脏在皮下急切跳动,即使刀鞘冰冷,但胸口依旧温热。 血,一丝一丝地从前胸的刀痕里渗出,她装作投降似地低下了头,左手尚能动地,一点一点捂住流动的红。终于要被邪恶压倒得五体投地,顾园肩背内扣,全身龟缩起来,压出呜呜咽咽的、断了气似的哭音。 姿势完美,时机成熟,他要吃大餐了。抬起那把光可鉴人的刀面,棒球男不客气地拍了拍女人遮遮掩掩的侧脸,幕天席地之下,他当即要侵略进刀尖的这片沃土。 咔嗒,用牙咬开瓶口;咕咚咕咚,她全部喝了进去,一滴没漏。 几乎可以是听不见了。 那是人类顾园最后发出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怎么了,她犯疯病了?”“切,疯的老大也啃得下去,有什么好怪的。” “不对不对,老、老大!快退……”“快——逃——” “啊啊啊啊啊血!是血!碎了!全碎了!是怪物!是怪物!” “救命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