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
是我们。” “备知道。”刘备低低应声,顿了一下又道:“孔明,我们既然回到这个时候,备,还想再问你一次。”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即回答他,反而拉住刘备转入正堂“陛下说的是,我们既然回到这个时候,亮不想再留遗憾。” “孔明……” 诸葛亮回头笑笑,然后径直推开了门。 灯火映照出年轻时的他们惊诧的脸,诸葛亮端方持礼“二位勿惊,镜中内外虚实不可名状。今借天机自建兴元年来此,已二十有一年矣。” 刘备上前与他并肩“今曹贼孙吴并宵小已灭,汉室再兴礼乐大成,皆是孔明之才。刘……小刘啊你一定要好好待他。”丞相亮听得脸上发热,忙轻扯他衣袖。 左将军刘备乍听他喊自己小刘,很是不惯“你……要不还是以刘使君相称吧。” 年轻的军师亮目光笃定“主公待亮很好。” “孔明……”刘使君回望,忍不住移近坐席,珍而重之地唤他的字。 丞相亮听着心中又喜又酸,明明两情相悦的事当年何至于磋磨到成都。他褰裳坐在昔日主公身边,摆正瑶琴,指随意转起弦清歌“闻佳人兮召予,将腾驾兮偕逝。筑室兮雪中,葺之兮素魄,乐鸣丝兮浩歌……”他声音本清旷,却在暧昧的红罗烛影里伴着缠绵低婉的琴音,如情人间鬓际厮磨,刘使君看了一眼丞相亮,又飞快瞥一眼军师亮。 而琴声却在此时紧密起来,仿佛抖落一身风尘的座下客,嬉笑怒骂时的快意热烈冷却在寂夜抚剑里不展的眉眼,琴声淙淙流淌,淌过剑客义无反顾的背影,流落在竹林,白鹤悠然自得,戏水引舞。他三人已是听得痴了,汉帝刘备目光激赏,年轻的二人更是如入虚境不知身在何方。刘使君想起颠沛流离的半生,他开始期待涓滴不绝的琴音,冬天该过去了,阳春!开河!丞相亮仿佛听懂他的心声,清徐的歌声适时而起“愁人兮奈何?顾怀兮何为?春秋兮有当,愿莫失兮莫忘……” 刘备抚掌赞叹“凤吟鸾吹,不足喻其美!” 刘使君却喃喃“莫失兮莫忘……”犹在琴韵中。 刘备见这个年轻的自己,左边一个温雅如月的丞相亮,右边一个风华绝代的军师亮,大耳儿艳福不浅。想到这不禁起了几分戏谑的心思,撩衣坐在军师亮的身边,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出其不意地一推,刘使君也颇感意外,一把接住揽在怀里,声中不悦“你这是做什么?” 刘备抚髯,意有所指“天予弗取,反受其咎,刘使君还待何时?孔明,来。” 刘使君心里一紧,下意识以为要他怀里的孔明,见丞相亮衣履当风才微微松一口气,虽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却是坚定了今夜无论如何也要表明心意。 军师亮蜷缩起腿,大半身子倚靠在主公怀里,始终未能挣开。见丞相亮过来跪坐在他身边,本就不甚宽敞的坐榻更是拥挤,向来从容镇定的他少见得心慌意乱两颊如烧。 丞相亮安抚他紧扯着主公衣袖的手“这个怀抱你不是想要很久了吗?” “我,我……”他正要失口否认,却撞进主公深情苦痛的眼波中,于是再说不出一个不字。 “直面本心,亮……”丞相亮一边细细劝导,一边感叹对着自己年轻的脸叫自己的名字,还真有些不习惯。于是回身唤句陛下,刘备展臂拉进怀里“当年你要是也想的这么开多好。” 丞相亮低眉垂目“陛下心里还怨亮吗?” 刘备知晓这小狐狸又在戏弄自己,信手拈来的示弱和邀宠,让他明知又被拿捏也心甘情愿入套“怨,怎么不怨,所以今夜孔明要好好补偿回来。”说罢噙住丞相亮两片柔唇含吮津津有声。 刘使君瞠目结舌,看那丞相亮柔弱无骨,伏在刘备怀里,并非一味承受君恩,时不时露一点红舌勾缠,恍若鸳鸯交颈。嗓间细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