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更何况这人是自己二哥呢? 皇上说:“有什么事都好说,答应你就答应你。”他又表现得十分痛快。谁料想,常命语出惊人:“我希望,他能按照我的标准下葬。” 皇上阴冷着脸,说:“常命,你被先皇受封长生王,护驾有功,可是王爷中标准最高的,你怎么能要求逆贼之子跟你一个标准呢?” 他一挥袖子,坐在位子上,说:“我觉得先皇对他太好了,你要知道,妃子是逆贼,理应被白绫处死,先皇却只将他打入冷宫,皇子也应该一同处死,但是呢,先皇却让他活了下来,哼,他就是心太软了。” 常命说:“皇上现在还相信,当时是棣棠妃作的反诗吗?” 皇上大惊,冷汗淋漓,心想,他该不会已经发现了吧?常命自然没这种意思,他不相信棣棠妃真会造反,但也不会去怀疑他的兄弟跟其他妃子。 皇上连忙装出大怒的样子,扇了常命一个耳光,说:“荒唐,你是想说先皇错了吗?先皇永远都不会有错!” 常命自然没用内力去抵挡,要知道,那可是大不敬,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心中一阵悲凉,想起了常棣海的话。 弟弟,你到底还是聪明的,可惜我看人没有那么准。 二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为什么我们不能跟从前一样? 自古有言,帝王无情,可父亲明明做的就很好,你为什么不能跟他一样呢? 他说:“臣还有一事……” 皇上说:“什么事?只要不是跟常棣海有关的,都能说。” 常棣海连个字都没有,因为他是逆贼之子。 常命说:“臣希望再能到外面出去。” 皇上说:“你是长生王,总该有点特权的。”他挥了挥袖子,说:“去吧。” 实际上,这只是皇上用来安抚常命的手段,讲究先给鞭子再给糖。他怕常命愤懑不已,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来。 过了几个月,丧事准备完毕,常命从王府走出,又即将出发,侍女说:“长生王殿下,您又要走出去了吗?” 常命说:“我自然要出去。” 侍女满含泪眼,颤声说:“您上次出去了四个月,这次又要出去多久啊?” 常命不知道,或许还可能死在外面,但是,常棣海都已经死了,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常命说:“不知道,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年,也可能……是永远。” 侍女睁大双眼,没说什么,她赶紧低下头,咬住了嘴唇,竟然又恢复得很好,变成微笑。常命以前不懂这种表情的,但他现在懂了,华鄂被伤害,岂非也是这种表情? 如果她只是怀有一般的感情,又怎会想要收敛?她为何不能直接落泪? 只是,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侍女说那些话的缘由是什么,她为什么会讨厌自己在意常棣海,她岂非已经明白了一切?至少,她什么也没说。 常命是个很温和的人,以前就算有侍女大着胆子勾引他,他也只是让那个侍女不再出现,这个侍女的胆子,已经算小了。 1 他重重地叹气,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