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就像母亲要永远离开他一样。 常命说:“你以后,还是不要把自己喝醉了,对身体不好。” 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常棣海点点头,突然看到常命的嘴唇上有明显的伤痕。 像是被咬破的。 常棣海说:“长兄的嘴……” 他的目光又往下移,发现常命戴着围脖。 现在是夏天。 常命仍然笑着,常棣海已经有不好的想象,但他没往自己身上想,而是说:“长兄为什么要戴围脖?” 常命挂着笑容,觉得他已经误会,说:“某个人昨天发了酒疯,又亲我,又在我的脖子上又吸又咬,我总不能这样让大家看着。” 这下常棣海脸红了,表情很是难看。 常命决定不讲什么,华鄂说了要让他上他。 常棣海说:“长兄,我不知廉耻,居然做了这种事……” 他站了起来,感到头晕目眩,他说:“你惩罚我吧。” 惩罚。 好奇怪的用词。 好像只能用在兄弟,父子之间。 想起昨晚他叫我哥哥,今天又说什么惩罚……常命差点幻听,以为他说的是“哥哥你惩罚我吧”。 放在阶级长幼观念如此严重的这个社会,这好像确实是弟弟该对哥哥说的话。 对兄长不敬,自然要罚。 但是……他们又不是兄弟。 1 常命叹气,说:“我也发过酒疯,自然是谅解你的,只要以后绝不再犯,我们还以朋友相称。” 常命说:“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很喜欢叫我哥哥,我不让你叫,你还生气,你是对谁都这样吗?” 常棣海说:“我……” 他几乎感觉这件事要被发现,一个人喝醉了,脱口而出的是平时称呼的习惯,怎么可能叫他的字? 常命又笑了,他笑起来一向很好看,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他说:“我其实不太喜欢别人认真地把我当做哥哥……我一直觉得,这个称呼只有我死去的弟弟能叫。” 常棣海说:“我……” 他理亏,自然不能反驳。 常命说:“但是一次是你被下药,一次是你喝醉,你不是有意的,我也不好说什么。而且……你都没介意我跟你上床,我自然也不能介意这些事。如果你昨晚……把什么都做全了,我们也总算扯平了。” 虽然还是他睡他,但毕竟是华鄂想要的。 常棣海说:“我,我要是真做了,你也不会喜欢我的……” 1 常命说:“我绝不恨你,因为你也没恨我。” 这个态度……他不是因为喜欢我,才选择原谅,而是因为亏欠,所以才选择原谅,他终归是想还清这份情债的。 常命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君子。 华鄂看起来不太开心。 常命说:“怎么了?” 难道他还有哪里做得不对吗?说来,这件事分明不是他的错,但是是他给他端来的醒酒汤,怎么着,华鄂都不应该不高兴。 常棣海说:“没有的。” 他以前还会逾矩,现在就变得分外乖巧。他们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常棣海喝下了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