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电话两端
地斜磕上铁的置物柜,这才光荣殒落。 那时我俩就是普通同学,也没说过几句话,路上见着了知道是同个班的,点点头就算招呼过了,我每天还喝一整罐羊N,也没人给管成绩掉了还是爬了。 结果这一撞那叫一个响彻云霄,全班都听见了,我心里也跟电线走火似的,噗滋噗滋地疯狂尖叫我完了,这表还能活那得是奇蹟…… 我早听别人议论过这个男生有强迫症,是喜欢他的nV生们流出来的,暗恋一个人自是时不时要带着满心悸动去偷看人家的,都一个班的,也没什麽阻碍,天天看他,而他天天看表,久了也就看出点什麽来了。 有nV生直接跑去问了本人,他只说是习惯,没有多作解释。 这下可好了,都不知道是不是赔钱能解决的事……我紧绷着身子去看他,只见人眉头皱得厉害,弄得我更不知所措了,除了连声道歉,连提议送修这事儿都给忘了,还是某同学好心,凑到我耳边提醒了一句。 啊!我热泪盈眶地跟那同学道谢,又赶快转回头,跟李謞保证我会把表修好还他的。 他看了我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捡起手表,在空中轻甩了几下,等他丢下一句没关系、走了之後,我才意会过来,他刚才是在确认玻璃碎了没有。 虽然他不要我赔,但我还是塞了一千块在他的书包里,让他收着,结果回家发现铅笔盒底层多了张小蓝。 隔天他还是戴着那只表,我拉着他手腕端详,发现那表面简直了!惨不忍睹都还是好听的,七零八落的刮痕四散着,底下有些数字被遮得实,几乎看不见。 这表哪还能看啊? 我小心翼翼地问,没办法只换表面吗?要不然…换一家问看看? 他用指腹抚了抚表面,说,多看几眼也不难看,就这麽看得了,电池换过了还能走十年。 上课铃声刚好响了,放学时我又追上他问,是不是特别贵。 他被我缠得没办法,才说,不是,只是他不喜欢新东西,换了新表面,这表就不再是原先那只表了。 这话说得新奇,我立刻来了兴致,跟他交流了一番什麽才能称作本质,产生哪些变化的本质还能被纳入本质的范畴里,特别有意思。 之前访谈我便知道他话多,这天聊完,他都开始发大光了,跟他聊什麽都好玩儿,我Ai听他的想法,发现我俩想到一块儿去的时候,有一丝说不上来的电流直击大脑,可能就是多巴胺吧,聊着都不想做别的,今天聊完明天还聊。 捏在手心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我立刻点开对话框,他传了个问号,见我已读之後,才打了过来。我心里一暖,他还是一贯T贴。我忽然想起今晚他曲指节碰我手背的事,又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