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雨骂他了
侧眼瞟她手机。看见她黑名单里账号密密麻麻,沈沐雨熟练C作,说:“好了,你再给我发消息试试。” “不用了,”李寒期转身往前走,“我饿了,我要吃火锅。” 他的聊天界面现在全是红叹号,鬼哭狼嚎的,那副丢人嘴脸当然不能被沈沐雨知道。 李寒期走到车边,沈沐雨随手开门坐进副驾,系安全带的时候,他居然不太习惯,他的副驾很久没坐人了,身边突然有她,那种感觉很微妙,他高兴,又没有特别高兴,好像有什么失而复得,又好像还是差点意思。 李寒期开车琢磨一路,琢磨明白了,然后他在沈沐雨的蘸料里加了葱花。 蘸料摆到面前,沈沐雨笑容消失:“你有病啊,我不吃葱。” 李寒期唇角cH0U动,微不可觉地扬了扬。 沈沐雨骂他了,感觉总算对了。李寒期不动声sE,把另一碗蘸料换给她:“拿错了,这碗是你的。” 沈沐雨的航班傍晚七点才落地,李寒期从机场开车到市区,最后吃上火锅已经快九点了。 沈沐雨很久没吃火锅了,一顿火锅跟李寒期吃到半夜,凌晨一点,李寒期把她送到楼下,沈沐雨问:“上去坐坐?” “算了,很晚了,早点睡吧。”李寒期说,“明天我再来。” 沈沐雨没强求,客套一句而已,她确实也累了。她跟李寒期挥挥手,转身走进楼道,电梯慢慢升到14层,她解锁开门,客厅的灯亮着,陈惠山安静坐在地板上,正在叠她的衣服。 她的家很整齐,洗衣机在工作,空气飘着淡淡的洗衣Ye香味。 地板桌面擦洗g净,客厅摆着三只行李箱,箱子空了,原本塞在里面的东西现在都摆在家里合适的位置,沈沐雨愣了愣:“你一直忙到现在吗?” “没有啊,我还睡了一觉。”陈惠山说。 沈沐雨看看表:“现在洗衣服,是不是有点扰民?” “还好,你的洗衣机很静音。而且楼下是我。” 沈沐雨想起来了:“也是。” 她手里提着袋子,陈惠山习惯X接过来,沈沐雨说:“给你的。” “什么?” “火锅店的蛋糕。”沈沐雨说,“我觉得很好吃,多点了一份给你尝尝。” 陈惠山低头拆开袋子,看见蛋糕,他轻声说:“巧克力的。” “你喜欢巧克力来着,对吧?”沈沐雨说,“之前有一次,我在你家烤巧克力饼g,你吃了好多,恨不得把碎屑都T1aN了。” 塑料袋颤动发出声响,陈惠山慢慢抬头:“多久的事了……你还记得。” “当然了,”沈沐雨笑道,“那是我第一次烤饼g,一不小心糖放多了,陈惠河尝了一块,甜得吃不下去,我本来都想扔掉了,结果你全都吃了。陈惠河还说呢,小孩子就Ai吃甜的。” 陈惠山望着她不说话,沈沐雨好像喝酒了,她歪头靠墙,站在柔白的S灯底下。 柔光笼罩发顶,无端赋予她一种圣洁感,他注视很久,终于觉得相形见绌。 他的喜欢太低级了,卑劣龌龊得连他自己都会厌恶。他甚至分不清,最初的最初,他到底是出于对母Ai的渴望,还是为了报复陈惠河,他做梦梦见她无数次,可是他太懦弱了,鼓起多少勇气来到她身边,还是不敢说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