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龙座之下
祠堂都烧了,祖宗牌位劈了当柴。你母亲留给你的玉镯,朕赏给端茶的侍nV戴了。」 她顿了顿。 「你恨朕?」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轻,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古怪的意味。 不是嘲讽,倒像是……在确认什麽。 「可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除了恨,你还能做什麽?」 她的手猛地滑到他的腰腹,隔着薄薄的囚衣,用力一按。 戚澈然像被蛇咬了一口,瞬间绷紧了身子——那里是莲印,是这世界男子最看重的贞洁。 去年荣安郡主不过是想碰一下他的腰,就被阿晏一剑挑破了手腕,骂她「不知廉耻,敢觊觎戚家公子」。 玄夙归的手掌覆在那处,感受着那朵隔着衣料都能察觉的印记。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戚澈然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感觉到那只手微微收紧,力道却b方才……轻了些。 「你的莲印,还白着吗?」 玄夙归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却淬着剧毒。 「楚国的贵族把你这张脸和这朵莲当宝贝,朕倒要看看,要是这莲染了血,你这玉面公子,还能不能端着戚家的架子?」 戚澈然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他脑子清醒了几分。 传说创世之初,神母为男子烙下莲印,生於下腹,洁白无瑕,是为贞洁的象徵。那白生生的瓣,就像是催命符,是他们一生最大的枷锁,也是最珍贵的嫁妆。若是男子未嫁,一旦染尘,莲瓣就会染成血红,便成永世难消的「wUhuI」之印,被整个世道所唾弃。 他想起十二岁那年,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就因为和一nV子纠缠不清,被家族拉去验印,莲印染红,当场就被赶出楚京,最後冻饿Si在街头。 他还想起阿晏拍着剑说「澈哥别怕,有我在」的模样,可阿晏现在在哪?是不是也像戚家的nV卫们一样,战Si在城门口了? 「给你两个选。」 玄夙归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跑不了的猎物。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侍nV立刻捧着个锦盒过来。 打开,里面是阿晏的剑穗,青蓝sE的丝线,还是他当年帮她编的,穗子上还沾着点乾了的血。 戚澈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要麽,戴上朕给你打的鎏金脚镣,住进长乐g0ng,穿戚家最好的云锦,吃你最Ai吃的桂花糕,做朕一个人的玩物。」 她拿起剑穗,在指尖绕了绕。 「朕保你这张脸没事,还能让你见阿晏一面。」 她知道他Ai吃桂花糕。 这个认知让戚澈然心头一凛。 她知道得太多了。他Ai吃什麽,他珍视什麽,他在意谁……她全都知道。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掳掠,而是……蓄谋已久。 「要麽,」 她顿了顿,眼神一下子冷得像冰, 「朕现在就把你扒了衣服扔进军营,让那些常年在外的nV兵们好好疼你。至於阿晏,朕会把她的青锋剑收了,让她去给nV兵们喂马、挑水,让她从镇国公小姐,变成连杂役都不如的废物。」 窗外突然炸了个响雷,惨白的光一下子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