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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人家不知怎么听信了小道消息,还以为是宣家男人身怀隐疾不能生育,死活都不愿意。 这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她们做梦都想要的儿媳妇,宣云还不当一回事,随随便便就把人扔在父母家不管了,面都不露一个,跟不是自己媳妇似的。 他这样,怎么能怪别人多想呢?要换成她们家儿子,能自己独占一个老婆,别说这么冷落着不闻不问了,就是把人锁在房里一辈子不让出门见外人都不稀奇。 这真是,真是太可惜了,白白糟蹋了…… 魏安被这些好像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的火辣目光看得脊背发寒,下意识抱着宝宝往婆婆身后躲去,把脑袋也低得不能再低。 “安安,好孩子,不认识婶婶了?”中间那个始终没有开口的女人见他害怕,便朝他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小时候婶婶还抱过你呢,你那时才这么点儿大,小小的一个人儿,傻乎乎的,乖得让人心窝发软,给颗糖就让抱,哄你喊mama也是张嘴就喊……” 魏安脸上有点发烧,她说的事自己实在是记不起来了,可是对方显然还记得一清二楚——或者说,有点耿耿于怀。 “又敦实又可爱的乖宝贝,谁不喜欢啊?婶婶第一眼就看上你了,你小溯哥哥也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还把新买的玩具送给你玩,我都以为自己能领回家一个小媳妇了,呵呵……大嫂的动作就是比一般人快,我第二天拿着申请表去接人,你爸妈就说你已经被大嫂带走了……唉,算了,说这些也没意思,到底是没缘分。” ……这已经快把两妯娌之间的那点龃龉给抖搂干净了。 魏安不敢应声,紧了紧抱着宝宝的胳膊,有点惴惴地偷瞄了宣夫人一眼。 当所有的客套笑意都从这张风韵犹存的秀丽脸庞上消失的时候,魏安才突然意识到,这位一直给自己留下和蔼可亲印象的优雅贵妇人,其实长了一双很不好惹的、形状有点锋利的眉毛,尤其是现在,微微蹙起,眉尾倒竖的模样,难免就多了些冷冷的,不耐烦的,独属于长年上位者特有的那种混杂着独裁与凶戾的慑人气质。 宣云其实跟母亲长得很像。 “华英,”他听见宣夫人柔和的声音说,“我听说宣溯负责的那项招标工程……对,就是你亲自求上门来让我们上上下下疏通关系,打着包票说一定能成的招标大单,最后却没有竞争过一个东南亚来的小投资商,有这回事吗?” 女人含着些微憾恨与怨怼神色的面容一下子僵住了。 “大、大嫂!不是,那是因为——” “好了,不用跟我说这些,我现在已经不管事了,公司里边大大小小的事还不是得靠家里几个小辈?不说赶紧收拾收拾烂摊子,还有闲心插手人家夫妻的事……对了,还有你,你们在H市分公司搞出来的那笔资金空缺,别再折腾手下人了,他们不敢瞒,等哪天见了宣云跟他说说,这孩子想必能处理好,再不行就去找宣昭……” ——在宣氏一族这棵真正的百年巨树之上,一些无关紧要的枝叶,当然是要牢牢依附住粗壮的主干的,他们占据了最主要的养料来源,当然也会投桃报李,负责供给输送养分,让侧枝也能茁壮成长。 宣夫人柔中带刚的一席话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