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惊愕!第三个人(下)
点清醒,能听进人声,但已经没有力气回话。 嫣红朱唇凑近凌濑煦的耳廓,水朱月恶意满满地低语:「你说,把你这头美丽的乌发切掉如何?」 对一名术士而言头发是灵力的象徵,灵力越是高强的术士其发长得越快,所以术士有个忌讳便是不能随意剪短头发,想要剪头发的话就必须先做几道处理程序,如果没有做就直接剪短,那麽术士的灵力会同时流失掉,并依剪的长度算流失的量,若一下子剪得很短,术士的灵力会全部流失。当然了,流失的灵力还是会慢慢回来的,但即便如此也不能不Ai护头发,毕竟突然流失灵力的那种空虚感还是很难受的。 水朱月没有得到凌濑煦的回应,她也知道依凌濑煦此时的状态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来,所以她没有指望得到回答,只是恶劣地提前告知对方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水朱月举起左手,驱动T内灵力,取出一丝缠绕在指尖上,然後五指并拢伸到凌濑煦的马尾边,手腕微动,嘶地轻松切断那头美丽的乌发。她冷眼看着凌濑煦再度瘫软倒下,原本紮在後脑的红sE绳结松绑、顺着滑落,凌乱的发丝一下子披散开来。 1 缠斗中,疾焉分心地注意凌濑煦那边的情况,当异sE瞳孔照映出主人凄惨倒下的模样,他尖锐地嗷叫出声,再不管风冥就要直冲过去!也就在这时,风冥抓准时机,虎爪一挥,重伤疾焉! 疾焉腹侧受创再难以飞行,无力地倒在地上,又挣扎着起身。 注意到风冥那边的缠斗结束,水朱月抬手示意风冥过来,风冥依照命令老实地踱步到水朱月身旁。 「这里会有人经过吧,但是没有灵力支撑生命的你,恐怕等不到人救你了。」水朱月侧过身子,脚尖一跺,姿态优雅地坐到风冥的虎背上,略歪了歪头,轻启朱唇笑言道:「静静地等待Si亡,这对你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永别了,凌濑煦。」 水朱月抬起攥着一束长发的右手,彷佛吊祭一般地将这束长发撒在凌濑煦身上。然後拍拍身下的风冥,示意他可以出发了。 在离开之前她侧头看了一眼疾焉,有些可惜地无声一叹,原本想等着凌濑煦Si後趁机收服疾焉,但此时她T内的灵力已所剩无几,若再贸然施术有可能被疾焉反扑,她只好暂时打消念头,之後再寻机找到疾焉将之收服。 水朱月离开後,弥漫周遭的浓雾很快便散去,灿烂的yAn光重新挥洒而下。 疾焉费力地振翅,他已经没有余力飞起来,可至少还有点力气可以用脚爪行走。他歪歪扭扭地走到凌濑煦的身侧,然後俯下庞大的鸟身,用嘴喙轻轻啄了啄凌濑煦露出的侧脸,见主人没有反应,他又继续用嘴喙轻啄两下,没有反应,再啄,没有、再啄…… 反反覆覆不知第几次,疾焉终於停下来,他彻底意识到不会再得到回应了。 1 听不到,少年用以清润悦耳的声音温柔呼唤他。 看不到,那一双美丽幽蓝眼睛柔软包容的注视。 是不是、是不是……再也感受不到b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还要温暖的触m0? 一双异sE的瞳孔倒映着少年紧闭着眼的苍白侧脸,缓缓地、缓缓地,鹰眼泛起雾气,视线逐渐模糊一片,下一刻温热苦涩的泪水不堪负重夺眶而出,滴坠於地。 嗷── 他从未祈求,只这一刻他终於放下身为妖怪的尊严,对天昂叫。 嗷── 请求神明,救救他的主人! 高亢的鹰鸣响彻,一声又一声,回荡树林间,声声哀凄,似诉似泣,彷佛宣泄着那涌不止旁徨无助的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