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冷战
了句什么,但风很大,他耳朵又听不见,索性没追问,叹了口气,说:“她不喜欢我,我哥也不喜欢我,以前我还以为他至少把我当弟弟看呢……真没意思……” 周渺不知所措,没回话。 或许也是后知后觉和周渺聊这些有些尴尬,他转移了话题,问:“你最近在练什么戏吗?” “《春闺梦》,期末要考。” 黎有恨点点头,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打起拍子来,轻声地唱:“可怜负弩充前阵,历尽风霜万苦辛……” 两人对了几句唱词,坐着吹了会儿风,黎有恨又开始咳嗽,只好和他回屋送他走了。 这个礼拜的周末,黎有恨才见着樊寒枝。那时候是晚上八九点了,他在客厅画画,樊寒枝突然就推门进来了,抱着邢一诺。邢一诺趴在他肩上睡得正香,一张小花脸,不知道弄了什么东西在上面。 兄弟俩对视一眼,黎有恨跟着他上楼,看他把孩子带进房间放在床上,从卫生间拧了毛巾来小心翼翼擦她的脸,却把她吵醒了,她嘴巴一瘪要哭,樊寒枝抱起她在房间来回地走,哄她又睡着了。 黎有恨坐在边上静静看着,忽然就哭起来,簌簌地掉眼泪,气一急,又不停地咳。樊寒枝生怕他再把邢一诺吵醒,拽着他走出去,在走廊上说话。 他拿手背擦眼泪,樊寒枝看见他两手上都有青紫的针眼,握住了捏一下,细细地看两眼。 黎有恨被他温暖的手牵着,心口却发冷,说:“我小时候你都不这样对我,没抱过我几次,也不那样哄我睡觉的,她都不是你的亲孩子,我是你亲弟弟啊……她生病,我也生病,我去医院挂水挂了好几天……咳咳……你怎么就不看看我,哥,到底为什么?你去哪里了?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去照顾别人家的小孩……” 樊寒枝看了他片刻,捧起他的脸抹他的眼泪,把他搂进了怀里,像他要求的那样也轻轻地抚他的背,说:“我在公司忙事情,刚刚才去接她。” 黎有恨伏在他胸前,抱着他,渐渐冷静下来,说:“没有别人照顾她吗?” “嗯。”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樊寒枝淡淡说一句“不会”,想要推开他。他被这漠然而急于摆脱的模样激怒了,情绪上涌怎么压都压不住,死死揪住了他的衣服,喊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懂吧哥哥!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过去那么多年,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他开始语无伦次,“晚上,那种安安静静的晚上,但是心里、心里有声音,吵得我没办法睡觉……咳咳……那种暗……什么都看不见,好像有怪物要跳出来吃人……睡着了也做梦,那些人在地下室的人……你就不能跟我说一声吗?那时候也好,现在也好……我真的很害怕!” 他尖叫着,樊寒枝皱着眉用了力气把他推开,他趔趄倒退几步,看着他推开一条门缝探头去看房间里的邢一诺。 黎有恨感觉胸口遽然一空,浑身又麻又冷。 樊寒枝把门关上,再来看他,说:“你就是要闹出些事情来惹大家心烦!” 又来了,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