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意外
脚踩进他胯间,扭一扭鞋尖更用力地抵着他疲软的下身,骂道:“没用的东西!早晚把你这只会闯祸的玩意儿废了!混账!” 郑幽疼得佝偻着背,几乎把头垂到地上,模糊的视线里是邢疏桐白皙纤弱的脚踝,截然相反的宁静与柔和。 火锅店聚餐后的第三天,樊寒枝就从别墅搬出去了。早晨黎有恨还和他一起吃早饭,晚上放学回来他就不在了,做饭阿姨说他只带走了一只行李箱。 黎有恨去他房间看了看,收拾得整整齐齐,什么东西都没留下,但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檀香味。他把房间抽屉全翻了一遍,最后在衣柜找到几颗掉落的檀香香丸。他用小塑封袋收好放在了枕头底下。 晚上他给樊寒枝打电话,问周六日能不能去那边玩,樊寒枝也没有给个准话。他试着去揽月湾找过几次,但不知道具体的门牌号,只能无头苍蝇般在小区里转一圈,悻悻回来。 十二月下旬,戏曲学院的期末考试赶在周五结束了,今天就开始放寒假。但黎有恨只从薛初静那儿得了两天假,下周一照例要去学校练功。放学他和周渺一起走出来,到了校门口一望,周边街道上的圣诞氛围已经很浓厚了,各种各样的彩灯晃得人心里发痒。 黎有恨近些日子见不着樊寒枝,有些颓靡,这会儿来了兴致,邀请周渺一起去吃晚饭。两人就在附近挑了家面馆,吃完后又去逛街。黎有恨在礼品店买了个小玩意儿送给周渺,手里另一个水晶球让店员用礼盒包了起来。 出了店门,时间还很早,周渺看出他还不想回家,提出去看电影,两人便坐车到了电影院,随便挑了部热映的谍战片子。周渺不太感兴趣,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被黎有恨叫醒时电影已经散场了。 他们又在影院的电玩城里抓娃娃,几百块钱花进去,一个都没抓着。 等离开电影院,已经九点多了。 风砭骨般的冷,天阴阴的,十二月的纤月被云层蒙在后面,显得陈旧而迷糊。 两人在电影院这一侧的路口一直没拦到出租,便走天桥到另一面去,刚刚到桥上,雨突然落了下来,针似的扎在身上,又冷又痛。 黎有恨快步走在前面,边翻背包边说:“我带伞了,不过有点小,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我们两个。” 周渺落他两三步的距离,说:“不要紧,你自己撑吧,慢点走,下了雨很滑。” 黎有恨听了看向眼前的阶梯,上面覆了一层水渍,在路灯下反射着莹白的光线。 “……知道了。”他说着,手已经摸到了雨伞,但没有拿出来,仍低下头往背包里张望,脚下不停,顺利地下了两级台阶,再往下走时突然踩了个空,脚一滑整个人便往下坠去。 周渺见状心猛地一沉,喊着他的名字跌跌撞撞跑过去,看他仰面倒在阶梯与阶梯间的窄平台上,似乎磕破了头,阶沿上有淡淡的血渍,等再近了一看,他左脚脚踝诡异地扭曲着。 黎有恨脸色惨白,一手捂着脑袋,脸上全是水,也不知道是雨还是泪,仿佛不太清醒的样子,眼睛没什么聚焦,同夜色一样的迷惘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