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奕正的化学变化-2

    彭文辉离开孙奕正家门後，孙奕正在厨房清洗着从房间内拿出的托盘及空杯，空间内冲洗的流水声、碗盘声以及巴哈的马太受难曲在耳边回荡着，在曲目进入尾声结束时孙奕正听见一直安静坐在餐桌上的母亲缓缓开口。

    「奕正，过来这里陪mama坐一会儿吧。」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绝对不可违抗的力道。

    孙奕正在内心叹了一口气後温驯的应了声边移动脚步拉开餐椅坐了下来。

    「小正，你知道mama从来就没有特别要求你什麽，对吧？」和往常一样，mama用着温和的笑脸望向自己，眼中却总是有着深不见底的黑。

    孙奕正回望着那双眼睛，作个听话礼貌的孩子、成绩不重要但是不允许任何的粗心、任何的娱乐都是种玩日愒岁的行为、慎选朋友结交……等等，不胜枚举，孙奕正忍不住闭上双眼仍是点了点头。

    「你那个同学，叫作彭文辉是吧？那个孩子他……不是个好孩子，你不要和他走那麽近。」mama用着恳切的眼神有些吞吐的说着，好像这样的说话方式能让伤人的句子也能变得温柔般。

    孙奕正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那在mama你眼里又有谁是真正得好孩子？反驳的话语在喉头梗着，乾涩得吞不进去却也吐不出来。

    「听话好吗？mama是为你好，嗯？」

    面对孙奕正的沉默mama就像往常一样拉过孙奕正的手握在她手里轻柔的捏着，mama手心的温度总是很低，时不时的孙奕正的内心总会冒出这样的mama究竟是算不算是温柔。

    因为父亲总是忙於医院的工作，对於孙奕正来说这个家乃至他的目前为止的人生都是由母亲所构筑而成，从日常的饮食到价值的选择，总是理所当然的顺从，自从国中那件事情之後母亲更是变本加厉的约束更多的事情在他身上，mama这麽做都是为了你好，於是就这麽做吧。

    然而那个擅自冲撞进他的世界里总是满口脏话不懂得闭嘴的笨狗的身影与声音却不停的在孙奕正的脑海里浮现，喋喋不休的话语、坦然直率的反应、亦步亦趋的跟随，这些都化作苏打冰的滋味在口中蔓延，既化学又不健康的滋味，是年幼时爸爸假日陪伴着自己偷吃的甜。

    这些回忆中的味到意外的g起孙奕正的笑容，那些mama口中有害的化学添加物。

    彭文辉对着李宇强忠诚的跟随着的身影，看到他时彷佛能看见那兴奋到几乎实T化的尾巴，那在孙奕正的内心泛起的微微的苦涩感。

    对於孙奕正来说彭文辉不过是个突如其来闯进他生活中的意外，只是很吵又很笨拙却直率的不可思议的意外，不按牌理出牌又擅自作主的来访的意外，只有活在掌控内的人生才能真正的平稳。

    然而意外却让他有了莫名的期待。

    期待他扰乱平静无波的心池，为他过分安静的世界带来喧闹，然而这份期待在彭文辉真正到访他的世界之时瞬间萎缩了，彭文辉那烦躁不已的反应与拒绝都让孙奕正好不容易燃起的期待黯然的熄灭了。

    彭文辉那像敬谢不敏的反应和父亲因为忙碌与母亲争吵後越来越少回家的身影竟然意外的重叠起来。

    反正那只笨狗已经找到他的主人了，那麽自己又有什麽好留恋的呢？

    恍惚间孙奕正收起了笑容，只是顺从的对着母亲的要求点了点头。

    这都是……为了我好。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