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为卿无悔（下）

的！你还敢说自己没事？！」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整整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你要嘛高烧不退要嘛失温发冷！云大夫说要不是你身T素质天生b常人好，你早就挂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嫦若嫣猛然站起，叩地一声将碗放到桌上，双手抱x狠狠瞪着齐书玉，方才积蓄在眼底的泪光已经被怒火取代，怒火底下更多的是惶恐，「你疯了吗！拿自己的命这麽玩！你有没有想过??你有没有想过我！」

    沦为傀儡时，她不是没有知觉的，她清楚地知道事情所有经过，也知道齐书玉说了什麽做了什麽。

    让她杀他？怎麽可以？就算这是唯一能够唤回她的方式，也绝对不可以。

    她从头到尾就没想过齐书玉Si的；她不想他Si。

    那个说了要护她一生，许她一世平安喜乐的男人，怎麽能这麽轻易就将自己的命，交代在她手上？

    大概是这个坚定的念头，让她的意识冲破了血禁制；可是一取回主控权，她便因为T力透支晕了过去，再醒过来时就听到云闲鹤给齐书玉下的诊断。

    生机渺茫。

    齐书玉怎麽就这麽蠢？这麽做一点也不值得的。他身上有责任，有理想，有未来，怎麽就全部，押在她身上了？

    怎麽能这麽义无反顾？

    齐书玉坐在床上，抬头望着嫦若嫣。室内沉默半晌，才听得他缓缓开口：「我就是想着你，才这麽做的。」

    「我就想着，我要你平安无事??」清雅嗓音哑了几分，不如往常悦耳，却别有一番诚挚深情，「你若出事，我绝对原谅不了自己??」

    「我已经护不住你一次，不能再护不住你第二次。」凤眸深沉，望着眼前倩影一阵恍然，流露出一丝对於过往的自责，「尤其，你每次出事，都是被我牵连??我如何能独善其身？」

    「我恨不得用我的命，去弥补所有你吃的苦。只要是为了你，我便绝不後悔。」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影摇曳。

    良久，嫦若嫣才轻声道：「我知道??你想保护我。可是，命只有一条啊，齐书玉??」她说着，唇瓣便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连声音都带了几分不稳，眼底的水光倔强地不肯落下，「你的命只有一条??你只有一个??你现在若是没了，以後谁来保护我？你那个要护我一生的承诺??难道要食言吗？」

    「齐书玉，你回答我，你要食言吗？」

    齐书玉嘴巴开阖两下，他想说自己分明不想违反诺言，却发现连自己都无从说服自己。

    命都没了，又谈何守护。

    「若嫣??」意识到嫦若嫣紧抓不放的症结点，他带着歉疚轻声道：「我错了。」

    嫦若嫣抿唇，通红着双眼故作冷淡，「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不给自己任何退路。」齐书玉俊脸上还带着几分病sE，仰头看人时显得格外虚弱，眸中光采清澈毫无虚伪，令人心软。

    嫦若嫣仍是紧抿着唇，半晌才阖上眼，似是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