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爱咒骂就是从那张嘴里逸出的。 轻轻将手放在关山水头上,触手感觉到的热度吓了凤九天一大跳。却见关山水也不睁眼,只是喃喃的道:「娘,你来了,给俺倒杯水吧,俺的嘴巴乾死了,哦,可能刚才说太多话了。」 凤九天轻笑,自己走到桌上给他倒了碗水,那水是温热的,他拿到关山水身边,关山水还是不睁眼,接过碗咕嘟咕嘟都喝了下去,然後「啊」的发出一声微弱惨叫:「娘你干什麽啊?明知道俺心里热得都快起火了,还给俺喝温水,俺想喝刚从井里汲上来的井水了。」 「不行,那太凉了,会闹肚子的。」凤九天断然道,他看见靠窗的桌上有一个大大碗公,里面大概就是刚从井里汲上来的井水,不过他才不会给土包子喝这个,那麽凉,他的肚子会受不了的。 凤九天的声音不大,但听在关山水耳内,却比生生打了一个焦雷还要响。他吓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直直看着凤九天,半晌才想起来大喊道:「你……你你你……你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告……告诉你,俺娘和二婶她们可都……可都在家,俺……俺姨父也没有走……」 「没有,楼伯父刚刚才出去,两位阿姨在客厅里喝茶,顺便讨论你的病情,我呢,经过她们的首肯,过来探望你。」凤九天的手又摸上关山水的额头,疑惑道:「怎麽会这麽烫?若是伤风,不该高烧才对。」他猛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双目炯炯的注视着关山水:「你的後面受伤了吧?翻过身来,我给你看看。」 关山水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这个……这个混蛋到底知不知道要脸为何物啊?竟然主动要求看自己那里的伤口,他不要脸自己还要呢。 意识到挣扎是没有用的,反抗也是没有用的,关山水乾脆拿被子蒙住了脸,直挺挺的往後倒去,大声道:「俺要昏了,你晚上再过来探望俺吧。」虽然知道不会起多大作用,但他衷心的希望凤九天还有一丝良知,肯就此放过自己。 凤九天险些笑出声来,本来以为自己看中的这个土包子总算比李大喜张大海朱未要强的多,最起码不那麽土不那麽呆,但谁想到偶尔呆起来,竟然是连那三个人也比不上的。 他强忍着笑,温柔的扳过关山水的脸:「没关系的,给我看看,上些药就好了,否则会一直疼,一直发炎,红红的肿肿的会很可怕哦。」 关山水倏的又翻过身去,他刚想告诉凤九天自己已经昏倒了,蓦然想起昏倒的人怎麽还能说话,於是连忙闭紧嘴巴,凤九天刚把他翻过去,他就又翻过来,心里一直祈祷着这条毒蛇赶快消失。 凤九天终於忍不住大笑出声来,使劲扳过关山水的身子,好容易歇了笑,他温柔的道:「你啊你啊,没想到笨起来的时候还真像那种草蛇呢。」察觉到手底下的身子停止了挣扎,显然自己这个话题勾起了关山水的好奇心。 於是就继续道:「你知道吗?在北方有一种草蛇,它们死亡的时候就会翻成一个奇怪的姿势,所以这种蛇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摆出那个奇怪的姿势装死。但可笑的是,如果有人将它翻个身的话,它又会立刻翻回成那个奇怪的姿势,以表明自己确实是死掉了,死的很彻底,哈哈哈,你说这种蛇笨不笨啊。」 关山水的眼睛不知道什麽时候睁了开来,哈哈笑道:「啊,还有这麽笨的蛇?只要它动就说明它根本没有死掉了,和摆成哪种姿势有什麽关系?」 他蓦然停下了笑声,因为想起自己刚刚那种行径简直就和那笨草蛇一模一样。呜呜呜,真是好奇怪,自己怎麽会笨到那种程度呢? 凤九天看见那土包子开心的笑容,然後蓦然停止又换成一幅沮丧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