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复一年的神秘影展
都被挪到其他场所;莫名其妙的废纸、黑板被处理掉,没有留下电脑或通讯设备,只有一张老旧轮椅。 他是个行动不便的怪人,几乎没有任何亲朋好友。不过,做个简单推论便知,基尔既然住在台湾,那麽和他通信的杰克应该也住在台湾,因为两人在杰克出发前往克里特岛之前,似乎常有实T互动,而且基尔一直约他参加派对。 这趟访谈看似一无所获,但是至少稍微拼凑出信件中神秘男子大致的生活轮廓。令人不解的是,他既然不是崇高的科学界人士,梅之言为何会保留他的信件? 和李艾维医生道谢後,他们离开医院,坐车前往内湖区,梅若兰决定请三个陪她趴趴走的朋友吃点好料、看电影。 「不用啦,我也没帮到什麽忙。」吴漫妮说。 「怎麽能让你出钱呢,拜托,要请也是我请。」安其罗拍拍K子口袋。「不过,那殭屍──我是说,那个nV的还在後车厢。」他面露不安。 「你不是说你已经打开了侧通风口,呼x1得到空气?再说,殭屍的生命力不是b一般人强吗?好啦,已经决定,快点找等等要看什麽电影!」梅若兰拿起手机上网搜寻,但她的手指在颤抖。 安其罗知道她也在不安:把人带回去,要放宿舍哪里?会被别人发现吗?如果事情传出去会怎麽样?在场的人离开後都能保守秘密吗?最後,还有,这件事这样做真的对吗?太多事情要思考了。 安其罗握着梅若兰颤抖的手,要她不要担心,後者回报一个感谢的笑容。 车子不断前进。片刻後,安其罗转头面向窗外,看着行人在马路上等红绿灯。 因为是星期二,上班日,就算只有片刻停留,人们还是划起手机。或许是回客户、上司的讯息,或许是和群组里的朋友聊天打P,或许是在脸书关心别人动态。他们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像蜜蜂。一只一只的人脸蜜蜂。 这就是台北。 车子在大马路上转个弯。转角三角窗的连锁咖啡店,外头有张铁圆桌,上面有两杯咖啡。穿西装、挂识别证的人坐在位子上和对方侃侃而谈、口沫横飞。现在接近中午,如果这里是义大利,安其罗会猜想那两人谈的是食物、是对生活的看法、或是抱怨屋顶某一只猫在晚上乱叫;但这里是台湾,他们热切的表情有不同涵义,不是在批评上司,就是在谈一笔生意,这关乎到他这个月的绩效,或者年终奖金。 这就是台北。 人cHa0像蚂蚁,车流像水流,摩天大楼撑起繁忙的时代,人类的企图心伸向天际线,试着在天空中写下自己这一生努力挣扎、打拼的英勇事蹟。十年又十年,时间就流逝在大厦侧面看不透的反光玻璃窗,和底下倾斜变形的Y影中。 以前安其罗在瑞士念书时,偶然听过电台播放一首华语老歌: 风好像倦了云好像累了这世界再没有属於自己的梦想 我走过青春我失落年少如今我又再回到思念的地方 台北的天空有我年轻的笑容还有我们休息和共享的角落 台北的天空常在你我的心中多少风雨的岁月我只愿和你度过 那首歌的歌词平淡,却感动人。他越过九千六百公里的陆地和海洋,如今终於到了这里。这就是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