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苦雨味的甜品

秦衿没再阻止，只是和宋馨打了声招呼，便匆忙钻出人群，跑向街对面的便利店。

    没多久，秦悠也跟着跑了出去。

    这场雨下得不大不小，是南方的冬天里会下的雨。

    宋馨咬着精致的甜品勺，默默地看着窗外远处的两兄弟。

    她觉得秦悠就和天底下所有恃宠而骄的人一样，肆无忌惮地享受着爱他们的人的无声奉献。要关注，要哄，要陪伴，这些被宠坏的人什么都要。

    他明明跟着秦衿进了便利店，却又气冲冲地跑了出来。秦衿在后面一边追一边拆着雨伞的包装袋，然后很快撑开，把整把伞都举到了弟弟的头顶。

    她看见兄弟两人不知道在争辩些什么，或者说秦悠单方面在愤怒些什么。雨水让玻璃窗外的事物变得模糊和扭曲，似乎伴随着雨，一切都带了丝苦味。

    然后秦衿把伞给秦悠，被秦悠甩开，尝试了几次后，他们僵持在车站门口。

    车很快来了，秦悠转身要上车，秦衿发现弟弟的外套落在甜品店，于是目光飞速地望向宋馨这边。宋馨心里一惊，连忙转回头，但她很快发现这个举动太过多余，因为再回过去看时，秦衿已经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秦悠穿了。

    是那种类似于半哄半抱地把外套盖在他身上，然后搂着他将他送上车的姿势。

    车很快驶离停靠站，秦衿喘着气目送着弟弟的离开，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撑开被扔到一边的伞往甜品店走。

    秦衿回到店里还花了一些时间，宋馨看见他手里还多了一把伞。

    “雨挺大的，这伞等会儿你回家带上。”秦衿把那把新买的伞递给宋馨。

    “谢……谢谢。”这是宋馨没想到的。

    同款的伞，和秦悠刚才那把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秦衿微微一笑，捋了捋身上的水珠，然后手指插/入头发中，往后拢了拢。

    这样的从容不迫让宋馨一时晃神，似乎刚刚在车站外的人不是秦衿，什么形象，什么优雅，和那个在车站的少年毫无关系。

    “我弟弟，很任性吧……”秦衿自嘲一般地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将他眼底刷下一层阴影，“他平时不这样，我这两天惹他生气了。”

    宋馨莞尔：“没事，弟弟都这样。”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没有你那么好的脾气，我今天把他骂了一顿，自己跑出来了。”

    秦衿咧嘴笑了起来。

    刚才秦悠的目光像是一根芒刺，现在少了这根刺，两人聊天顺畅了许多。

    “对了，你们的名字一起念还挺特别的，是那个《诗经》里的那篇《子衿》么？”甜品吃了一多半，宋馨忽然开口问。

    秦衿想了一会儿，笑着说：“可能是《短歌行》里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说的也是，《诗经》里的那一首唱的是恋爱的故事，你们是兄弟，不能这么说。”

    “是啊。”秦衿淡淡地应和。

    他的语调很随意，但手拿汤匙的时候，却不小心将一小勺杨枝甘露撒到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