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於早膳时提出观看天外飞石的要求,红英与元慎於是被带到离王府约半里之遥的一处荒地。看过与平常山石无异的一块巨大石头,再看看石阴那面乱七八糟的划痕,两人於是结束了对燕山王封地里的天外飞石和无字天书的调查工作。 客套了几句,再说些勤政爱民,治安良好等等不痛不痒的官面话,英多罗红英很乾脆地提出返京的要求。 虽然再三挽留,英多罗红英的去意还是十分坚决。燕山王也不好说什麽,反正说什麽都说不过舌灿莲花的英多罗红英,只得送上厚厚的路仪,将红英与元慎送出燕山王的府邸。 离京的时候还是十来个人,回京的时候却只剩下红英与元慎两人,一路之上,不免唏嘘了两声。好在燕山王送了两匹骏马,这回京的速度要比来时快上许多了。 离京城越近,英多罗红英脸上的神色越沉重,话也越少。觉察出他的异样,达密哲元慎忍不住开口询问,但每次被没红英转移话题。明知他怀有心事,却无法窥知详细的感觉让元慎感觉很不爽。越是不爽,达密哲元慎越是懊恼。自己对英多罗红英越来越上心,这可是不太妙的一件事情。 虽然两人没有发生上回在破庙里的一幕,但长久以来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隔膜似乎经过上次的交合而渐渐消融。肢体间的接触变得自然,在客店里也不再分房而睡。只是静静地相拥而眠,心中似乎就充满了安定和淡淡的喜悦,这种陌生的情感在心里发酵着,让他们二人有些沉迷。 到了京城的当夜,英多罗红英便进了皇宫,直到第三天的黄昏才从皇帝的寝殿出来。 宫门口,神情疲惫的红英正遇上脸色不霁的元慎。正想打招呼,却只收到一个近似怨恨的瞪视和急速转身的背影。 举在半空的手无奈地收回,英多罗红英的脸上浮起一丝苦笑。 「好像,又被讨厌了呢。」轻声的低喃中参杂了一丝苦涩,「天知道,我为了你要付出多少代价。」 怀中那两封信函如通红的烙铁灼烫着他的胸口,以为可以嗅到皮rou烙焦的糊味,英多罗红英却只能感受到让他无法喘息的沉重压力。 「他不是一个可以掌控全局的人,他不适合这个位子。」前一刻刚刚说过的话似乎还萦绕耳边,「如果只是一时的意气之争,陛下为何不能给他一次醒悟的机会?」 「红英自当全力效尽陛下,不是为陛下,而是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红英似乎看到了达密哲元朗唇边浮起的一丝冷嘲的讥笑。 「是,为了他的未来,我答应你,一世为金翅效命,绝不反悔!」太阳xue突突地抽痛着,英多罗红英伸出拇指,以指腹轻轻按压。他可以肯定,元朗在听到自己这句承诺时有多麽得意。 计画,全乱了。英多罗红英轻声地叹气。当年曾以二十五岁以後离宫退隐为条件,英多罗红英与达密哲元朗订下了契约,帮元朗夺下金翅的大权,他二十五岁後放弃英多罗的姓氏,以母姓重生,完成游历天下的梦想。 梦想,一生的梦想,居然会为了他而放弃。 达密哲元慎,你实在是太好运了。英多罗红英不觉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