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彩色(一)
他的眼睛,还是问出想问的话:“碎了还能修复吗?我听别人说,手镯可以修复的。” 柏岱恒再次挪开视线,舔唇道:“恐怕不能,它已经碎成渣了。” 碎了好多年。 是他当年亲手让人扔掉的。 就算修复了也不会回到原来的模样。 物件是这样的道理,人同样是。 “没关系。”她从来没有见过他低落的表情,在她现有的记忆里,无论面对任何事,他总是以平淡的姿态来处理。 是因为她说的话让他觉得无能无力了吗? 沉禾清安慰道:“那我再买一个就好了。” “不不不。”她浅笑着:“应该买一对,我送给你一个好不好?” 闻言,柏岱恒重新看向她,他克制住翻江倒海般的情绪点头。 不知道什么想起什么,他扶起她的身体开始吻她的脸,她被亲得拿手挡着,好不习惯。 柏岱恒将她抵在沙发角,额头和她相贴,嗓音沙哑道:“如果手镯是我故意摔碎的,你会恨我吗。” 沉禾清不解:“嗯?你为什么要故意摔碎呢?” 柏岱恒沉默半天,说:“迫不得已。但我的确做错了。” “那没事。一个手镯而已,我肯定不会恨你。”沉禾清用双手托着他的脸,看了看他的唇,有些害羞,还是选择不太熟练地亲他的脸颊,以表心意,“岱恒,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很喜欢你的,怎么会因为装饰品而恨你。” 柏岱恒生涩地回应她,吻到她张口喘息,他的手顺势贴在她的腰窝。 假设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真的犹如这只手镯就好了。 然而有些东西实在是没有办法。 他害怕她记起,害怕到吻她需要闭上眼睛。 他知道,如今彼此相处的时间都是他偷来的。 这些如胶似漆的背后,藏着太多的悲情苦楚。 他清晰地记得一切,每一分每一秒,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时刻提醒着自己。 忘却,竟是一种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