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月亮
亡吗? 鲜红的血液在地板上缓缓流淌,太过悬殊的力量令他不得不承受这一切。 夜已深,跟腱撕裂的疼痛从足部钻进心尖。柏岱恒无法挪动右腿,没做处理的伤口仍在渗血,脚跟惨烈的刀痕在皎洁的月光下泛着白光。 陈伯拿起刀时,向他说了声抱歉。 柏岱恒没作声,身体上的疼痛相比于从前,算不上严重,哪怕砍断他的腿,他同样不会吭声。 眼下最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害怕柏荆奕对沉禾清动手。 她说得没错,正是因为自己,她才会面对这些危险。 有些事情仿佛都是命中注定。 无论他怎么反抗命运,都避无可避地走向最坏的结局。 倘若最后的结果都是让他走向这样的结局,他宁愿一开始便和她一直在一起。 这样,起码减少了她流泪的次数。 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后悔,然而他总在高估自己,所谓的“永远”是一场虚无的假象。 他不得不承认,沉禾清是他后悔的根源。 想到她,柏岱恒极轻地呼吸,勉强打起精神来环顾四周。 他扯掉一块衣服上的布料,简单包扎着伤口,拖住血液流出的速度后,他起身扶着墙壁一点点移至门后,试图找到出去的方法。 而然这间狭小的房子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扇能见月光的天窗。 天边的月亮像一轮弯刀,不经意间,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中秋节。 那天的月亮又大又圆,坐在自己身边的人问他:“中秋是不是很圆满?” 他忘掉了自己是如何回答的,但记得她说完这句话后,送给了自己一个礼物。 柏岱恒仰起脸,费力呼吸,从口袋里拿出遗失在医院的香囊,正面绣着的荷花栩栩如生,反面绣着的名字颇为难看。 他的名字比荷花还难绣吗? 他垂眸,名字已经褪色,指腹抚摸后,她的声音会恰到好处地浮现。 岱恒。 今年中秋的月亮,他有机会见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