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梦 有没有办法让她不走

    方草把钥匙装进裤子口袋，推开门。

    齐砚走到门口。

    “你也出去啊？”方草看了看齐砚的胳膊：“要买东西吗？你胳膊还疼不疼？要不我帮你买吧，但得等我晚上干完活后才能给你捎回来。”

    “不用。”齐砚拿起钥匙先迈出了门槛。

    走到楼下，齐砚左右看了看：“走吧。”

    “啊？哦。”方草愣了愣，抬脚向前走。

    走了几步，她回过头，齐砚还站在楼道口旁边。

    方草继续向前走。

    再次回头时，齐砚不见了。

    方草又向前走了几步。

    忽然，她脚步一停，转身向后跑去。

    跑进楼道，方草抬头冲在前面走着的男孩喊：“齐砚，你是出来送我的吗？”

    男孩刚走到楼梯拐角。他身形微顿，转过身：“不是。”声音又冷又干脆。

    方草却仰着脸笑了起来。

    齐砚瞥了她一眼，把脸别向一边，眼睛不受控制地眨了几下。

    “你不用送我，我裤兜里装着刀子呢，那个人昨天不都被我吓跑了？他不敢打我。”方草说着向上迈了两个台阶，仰着头说：“并且我跑得可快了。万一不小心遇见他，只要我卯足劲跑，他肯定追不上。”

    齐砚向楼梯平台里面走了一步，没有说话。

    “你不信啊？以前在学校50米短跑我都跑前三名，陈老师说要是穿双好点的鞋，我肯定次次跑第一。真的，不骗你，小时候玩丢手绢的时候他们都跑不过我，后来都没人敢往我后面丢。不信我跑给你看看。”

    齐砚抬眼看向方草，他嘴角动了动：“好。”

    “啊？你真要看啊。行。”

    齐砚跟着方草走出楼道。

    方草低头在地面上找了条路缝，用右脚脚尖对准。

    “从这里开始行吗？”她回头问齐砚，又转身指着前面：“跑到……前面那个自行车那里。”

    说完，她屈膝站好，自己给自己下令：“预备——”

    齐砚眼睛轻轻眨了一下，唇角生涩地向上扬起。

    “开始！”方草撒腿跑了出去。

    夏日午后的阳光下，女孩像小鹿般奔跑在窄小的巷弄。

    她交替迈出的脚步轻盈矫健，马尾辫在脑后甩动，把披在身上的阳光摇动成晃眼的片片碎金。

    跑到自行车旁，脚步不受控制地又往前冲了一段。方草停下脚步，转过身，弯腰按着膝盖喘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腰对着身后的男孩笑。

    齐砚站在原地，眯起眼睛看着她。

    “快吧？”方草笑着拂了把散到脸侧的头发，冲男孩挥挥手：“那我走啦！”

    走到拐角处，方草又回头看了一眼。

    诶？好像看到齐砚，但一转眼又没了。

    可能看花眼了。方草向烧烤摊走去。

    齐砚站在楼道口内侧探出头，看到人影消失，他转身上了楼。

    “齐砚。”

    早上，齐砚刚走出房门，沙发对角杂物间的门便打开了。

    女孩快步向他走了过来。

    齐砚有些诧异。女孩很爱睡觉，自从她开始出去干活，几乎每天都睡到大中午。

    “齐砚，我发工资了。发了三百块钱！你看。”方草笑嘻嘻地把手里攥着的钱展示给齐砚看。

    “我才干了12天，老板就给了我三百块钱。本来讲好的是一个月五百，可是今天是给全部的人发工资的日子，老板娘说怕时间久了不记得我是哪天来的了，就先把这些天的发给我了，我算了一下，多给了我100块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