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鬼 杭俊

    蒲早对杭俊的第一印象：就像每家公司都有的那种不起眼的同事，工作不太积极但也勉强能完成任务，各方面都不突出但整体也不算讨人厌。

    “找我？”杭俊面带犹豫地站起身，狭长的眼睛像是没睡醒似的。

    整个人都不太舒展，即使有了先入为主的“不是好人”的判断，蒲早还是觉得他看起来不像是会使用暴力的人。

    鬼亮了下假的警官证：“找你了解些情况。”

    明显的怔愣过后，杭俊点了点头：“哦，什……你要问关于什么的情况？”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来，手先在裤兜外面摸了摸，又转身在桌上找到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根递给鬼。

    鬼拒绝后，杭俊把已经叼到嘴上的香烟取下来塞进烟盒，把前排空位前的椅子拉过来：“您坐。”

    本市某国企后勤部门的一间办公室里，几张办公桌前大半是空的，只有杭俊和与他隔了两个座位的前排有人。

    “不用了。”鬼说：“关于林彤彤。”

    杭俊的动作突然凝滞了一下，说话也磕绊起来：“哦，是……是我们单位的吗？哪个部门……”他搓了搓手：“我好像不……”

    鬼脸上显出些不耐烦，审视地看着她。

    “……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从楼上跳下去的女孩是吗？以前……小的时候我们两家住得不算远，所以我还记得。但我们不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

    蒲早坐在他对面的桌子上，差点没忍住笑。

    这应该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看到过的最外显的做贼心虚。

    “说一下你们之间的来往。”鬼懒得理会他的表演，直截了当发问。

    “没什么……我跟她没什么来往，就是小时候都住那一片，我跟她哥……都是小孩儿一块儿玩过。后来大了，就很少来往了。”

    “你跟她哥怎么了？”

    “没怎么，我俩是小学同学，玩肯定一起玩过，但关系一般，早就没联系了。”杭俊像是后悔提到了这一茬，特意补充强调。

    “还有呢？”

    “没了，就这些。”

    鬼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这个QQ号……”

    杭俊腾地向前迈了一步，他抬眼看着鬼，声音压低：“我们换个地方说行吗？”

    鬼看了看前面转过半张脸瞅着这边的杭俊的同事，又瞥了眼杭俊，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杭俊忽然停下脚步：“等我一下，我跟同事说一声，万一等会领导过来……”

    蒲早冲鬼眨了眨眼，跟在了杭俊后面。

    “他说你是他老同学，找他打听点儿事。”蒲早走回鬼身边：“说如果领导回来，就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