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公事公办,客套又疏离,死肥宅生活似乎步入正轨。
江墨是难得固执,甚至有点执拗,算的是十分幼稚。陈拾壹不能说喜欢也不能说是讨厌,对他更多是无奈。 明明很有活人感,可陈拾壹知道他永远不会改变,这种一直拘泥于固定程序里的人确实不是自己想要的江墨,陈拾壹不想要个数据脚本只写着爱他的程序化机器。 不过,陈拾壹很难想象如果不是因为程序,他跟江墨这样的人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交际,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陈哥啊,不是说让你搬到我家,怎么还自己在外面找了房子,这跟我多见外。” 宋苓再怎么跟自己哥两好也是姑娘,陈拾壹只当她是客套话,没想到这回还跟自己认真了起来。他推脱说实在不好意思,又见宋苓给他转了几万块,附带一段语音条,打开听筒外放,“哥,其实我弟最近报兴趣班上绘画课,还要参加省里的统招考试,就是他这人吧,有点自闭,我想还是要个1对1的辅导班比较有用。” 陈拾壹咂舌,这钱不知道是收还是不收,他每个月还要给宋苓工资呢,也没看出来这小妮子居然有那么多钱。 次日上午,陈拾壹就见到宋苓的弟弟,还真跟刻板印象里的自闭症小孩差不多,不怎么爱说话,但艺术细胞却出奇地好,陈拾壹让人画了两张石膏素描,基本功很扎实。 一问是怎么学的,宋炆炆不吭声,只是拿美工刀削炭笔。 “他就是一安静的小男生,还没成年呢,老师总是说他孤僻不合群,找其他人不放心,我就只好拜托陈哥你了。” 陈拾壹自嘲,“感觉自己不像是美术老师倒更像是个幼教老师。”宋苓在前头往购物车连着放洗漱用品跟个人用具,说她弟弟挑剔惯了,这段时间多担待。 “不过你挺适合当老师的,去给公司当孙子,不如当私教,时间也自在。”宋苓实话实说,陈拾壹不去工位的这段日子里少了很多社畜味,年轻多了,“或者去我小姐妹那,她朋友从大公司出来单干,开了个工作室接商单,正缺人呢。” “赵九雯之前找过我。”陈拾壹也没隐瞒,“但我不是很想去,在哪画画其实没差,都挺没意思的。” 这话把宋苓噎住,这陈拾壹真没什么追求,简单的社交,重复做着千篇一律的工作,淡坑后,没什么喜欢的,热爱这种字眼和他更是南辕北辙。 回到出租屋,玄关处摆着双没有见过的皮鞋,陈拾壹皱眉,家里来了什么人,再看客厅,来了位不速之客。 “小家伙还挺有天赋的,天生吃这碗饭。” “你怎么进来的?” 江墨闭口不答,只是见陈拾壹这防备样子很伤心,捂住胸口装柔弱,“稿子有问题,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公司是没活人了?就逮着我一个人耗?” 江墨眯眼笑,“别人画得能跟你画得一样嘛。”他嘴上不依不饶,却没像之前再对自己动手动脚,仿佛真是专门为了工作的事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