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的母亲
尼斯多斯是一个富足却安静的小镇,它离繁荣的大都市只有不到3小时的车程,哪怕是乘坐那种有点慢的火车。 当火车窗外的风景从或明亮或冷酷的高楼大厦逐渐变为被树丛和河流包围着的、高低不同、鳞次栉比的红顶或黑顶小房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家快到了。 我捏在书包肩带上的手,捏紧了一点点。 “雁声,怎么了?” 菲茨坐在身边叫我。 菲茨和我都是尼斯多斯的小孩,我们算是一起长大的。今天是学校的交流日,我们去了首都城的大学里做升学准备的交流参观。 “没事,只是稍微有一些晕车。”我这么对菲茨解释了一下,就见他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了中午交流学校发的水果来,我有点害怕地缩了一下手指。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就听见菲茨对我说:“要吃水果吗?晕车会舒服一点。” 我微笑了一下,礼貌地拒绝了菲茨:“谢谢你,菲茨,但是我现在实在吃不下。” 菲茨想起了什么,有些懊丧道:“对不起,我又忘记了阿姨曾经嘱咐过我不要给你随意吃东西。你的过敏原实在太多了。” 我摇了摇头,并不会因为菲茨忘记了这种小事而觉得生气,我感谢了菲茨:“菲茨,请不要在意,谢谢你的关心。” 火车很快到站,学校的带队老师告诉学生们,我们需要回家写一个关于交流日的体会日记交上来,还需要跟家长们商量自己的志愿。毕竟,接下来的一年,就要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统考和学校申请了。 对一些想要进入顶尖大学的学生,还会有许多额外的项目。但那些项目往往从小学或初中就开始准备了,而我们这种小镇中会这样为孩子准备的家庭,并不算多。 不过,我们的班级上就有一个这样的同学——蒂姆。蒂姆的父母是这一代有名的富商,他们家的矿泉水非常出名。从初中起,他就经常请假外出参加各种实践活动或者体育赛事,这些都是申请顶尖大学的加分项。 对于绝大多数学生来说,蒂姆的生活是非常值得羡慕的。好在这位从优渥家庭出来的孩子并不算十分倨傲,他在学校的日子,还是能在众人的簇拥下,维持良好友善的仪态。 但是,我却一直觉得,这位蒂姆对我有一些敌意。这件事我没有告诉母亲,因为我多少还是有一些自己的隐私。 因为,我穿的衣服,或者其他日常用品,还有每次来接我放学的车,虽然没有什么显眼的标志,但是经过同学们多年的观察后,他们似乎认为我的家庭比蒂姆的家庭更加富有。 当然这是他们在私下偷偷议论的,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按耐不住的菲茨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我回答菲茨:“菲茨,虽然有一点夸张,但我确实并不了解家里的这些事情,母亲只让我好好学习。” 但那之后,再次从他纷繁的校外活动中抽身回学校的蒂姆,对我有了一些敌意。 蒂姆甚至在那之后,邀请了全班级的同学以及小镇上的其他他认识的所有同龄朋友,在他家那个山脚下十分大的庄园里,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宴会。 十三四岁的孩子还不太会掩饰自己,哪怕是从小就教养良好的蒂姆。金发少年手里端着一杯气泡酒,他有些得意地晃着酒杯,脸上带了一点醉意:“林雁声,你家有我家这么大吗?” 我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