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谁还不是个畜生呢?
两人回到床上,段克权吩咐小厮拿了冰块进来。 玉鸣鹤乖巧地拿毛巾包裹住冰块,然后贴在段克权脸上,给男人消肿。 段克权却拿过毛巾往玉鸣鹤脸上一按,“你先把自己这张脸照顾好吧,不是说你的脸比我的脸值钱吗?” 玉鸣鹤接住毛巾,也不推辞,索性往大迎枕上一靠,笑着说:“难得二爷这么体贴我,那我就偷懒一把了。二爷那张脸可得自个儿照顾了。” 段克权自己拿毛巾包了块冰块捂脸上,笑骂道:“你倒是会蹬鼻子上脸。” 玉鸣鹤厚起脸皮笑道:“二爷不就喜欢我这股劲儿吗?” 段克权躺到他身旁,幽幽凝视着他,低声道:“你都敢自称‘我’了,怎么还不敢叫我‘拔野’?” 玉鸣鹤揶揄说:“这不脸还肿着吗?不敢叫。” 段克权忍俊不禁,“你怎么就这么记仇呢?” 玉鸣鹤哼笑道:“你难道没听说过,花楼里的妓子最是小心眼?我这心眼可小着呢,二爷今儿打我这一巴掌,我能记一辈子。” 段克权笑盈盈地看着小倌,低声道:“那就记一辈子呗。” 玉鸣鹤嗤笑一声,不应这话。 段克权痴痴地打量着小倌,冷不丁问:“你也有胡人血脉吧?” 玉鸣鹤一怔,“二爷这话怎么说?” 段克权指了下眼睛说:“你方才压在我身上打我的时候,瞳孔变成金色了。你有鲜卑人血统吧?不过应该是混血种,血脉不纯,所以瞳孔颜色平时看着不明显,但要是情绪过于激动,瞳孔的金色就会特别明显。” 眼睛这事,玉鸣鹤很小就知道了。他幼时跟人打架,有的小孩子被他吓到了,骂他是眼睛会变色的怪物。 江南一带胡人少,他又跟养父住在小镇上,周围的人没什么见识,也没把玉鸣鹤往胡人血脉上去想,只骂他是个异瞳怪种。 如今听段克权这么一说,玉鸣鹤不禁有些恍惚。 “你爹是胡人,还是你娘是胡人?”段克权问。 玉鸣鹤垂眸,低声道:“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段克权说到这儿回过味来了,“你被你爹娘遗弃了?” “嗯。”玉鸣鹤低垂着眼眸,有些自嘲地笑道,“二爷也看到了,我身有缺陷,虽是男儿身,却长着女人才该有的性器。” “我爹娘……估计嫌我是个怪胎,就把我给扔了。我也是命大,那会儿正是倒春寒的时节,我才刚出生没几天,就在河里的木盆里飘着,居然也没冻死。” 段克权凝视着身旁的小倌,小倌眼里隐隐有泪光。 段克权心里发闷发疼,生出同病相怜的悲戚感。 “我也是刚出生就被我爹娘遗弃了。”段克权从侧躺转为平躺,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语气平淡地说,“听人说,我娘是个汉族姑娘,我爹应该是个匈奴小兵。” “二十多年前,胡人跟汉人拼杀,从府城杀到乡镇。” “汉人的皇帝跑了,留下一群手无寸铁的汉人百姓。” “你知道吧,当兵的都是烧杀抢掠那一套。皇帝跟军队都跑了,这群汉人会是什么下场呢?” “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