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跑路倒计时
这场性事太过火,段嗣昭爽得忘乎所以,晕乎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神来。 他仰躺在床上,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怀里搂着光裸的少年,手掌在人家胳膊上摩挲了几下,突然忍不住问道:“你真名叫什么?” 玉鸣鹤正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缓缓睁开眼,低声说:“我不想说。” 段嗣昭瞥向怀里的人,“我都已经把以前的名字告诉你了,你的怎么还不能说了?” 玉鸣鹤抬起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滑过男人胸膛上的陈年旧疤,敛眸说:“我已落风尘,不想家人留给我的念想也落风尘。” 段嗣昭手上微滞,问道:“你家人对你很好?”好又怎么让你沦落风尘? 后面这句没说,但玉鸣鹤能听出来。他勉强笑了下,指尖在男人胸膛上的一个圆形旧疤痕上轻轻打圈,“养父对我很好,他一辈子过得很苦,所有的美好期许都放到了我身上。” “若是让养父知道,我在他身故后为了生计堕了风尘,养父定在九泉之下都难安。” “窣佶烈,我既已在风尘中,你便以风尘唤我吧,别再追问前尘了,好吗?” 段嗣昭五味杂陈,低声说:“好。” 这一刻,段嗣昭有无比强烈的冲动——他要为玉鸣鹤赎身,要救玉鸣鹤出风尘,要以玉鸣鹤的真名相唤。 段嗣昭忍不住问道:“你还有别的亲人吗?” 玉鸣鹤自嘲地笑道:“或许有吧?不过也等同于没有。” 段嗣昭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玉鸣鹤趴到男人胸口,抬眸看向男人说:“就我这缺陷身子,家里人估计是觉得不祥,在我出生不久后就遗弃了我。我在这世上,就只有养父一个亲人。可惜……”养父已经不在了。 后面这话说出来实在是难受,玉鸣鹤不觉有些哽咽,跳过这话继续说,“其实奴家一直想着,等挣了些钱就回到家乡,给养父的坟茔好好修葺一番。” 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修坟、上坟。 这话涌到嘴边时,段嗣昭比哪一刻都更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但他终究没把这话说出来。 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在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流露出心意——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可笑。 “会有那么一天的。”段嗣昭语气幽幽,像是在隐晦地对少年,又像是在对自己给出承诺。 “奴家也觉得会有那么一天的。”玉鸣鹤浅浅笑了起来,他现在银子已经存得很足够了,就差想办法带着银子逃离京都了。 段嗣昭生出些同病相怜的感慨,低低开口道:“你至少还有个盼头,能回家乡上坟祭拜。至于我,呵,我已没什么亲人可祭拜了。” 玉鸣鹤眸色戚戚,只默默听着。这种时候并不需要他多说什么,他只陪在一旁倾听便是最好的抚慰了。 段嗣昭说完那话便沉默了,像是陷入了很久远的回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是遗腹子。” “我娘怀着我的时候,我爹就在一次胡汉对抗中战死了。” “我娘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