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逃出长安
做打算……”他就不信逃不掉。 但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玉鸣鹤每日都会看到对面街道有个军爷守着。 他心里着急,正盘算着冒险计划,却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事态的发展竟是推着他不得不往更冒险的方向前行。 九月中旬,正是深秋露重时。 这日,玉鸣鹤刚用过昼食,却突然见博鲁跑来莲香楼找他。 “郎君,快跟我走!”博鲁气喘吁吁的,脸上蒙着层薄汗,看得出是一路疯跑过来的,“叛军攻进了东门,现在正朝我们这个方向来,赶紧跑吧,郎君!” 玉鸣鹤骇然失色,周边一片祥和,一点不见接仗战乱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叛军进城了? 他正惊疑不定,这时外面突然有了叛乱。玉鸣鹤往窗外一看,大批百姓惊叫着逃跑,虽是还不见叛军在哪儿,但看这惊慌逃窜的架势,显然是躲战乱无疑。 玉鸣鹤很果决,当即道:“等我片刻!” 他连忙去屏风后换了身更易出行的窄袖衣裳,提剑就走了出来。 博鲁和尤丽图孜见他这副装扮,不禁都有些慌神,“郎君……好精神。” 平时玉鸣鹤都是一身娇俏打扮,多少都有些脂粉气,但这身却是英姿勃发,像个自由自在的游侠儿。 默啜早有幸看过玉鸣鹤这身装扮,倒也不算太惊讶,但还是依旧被惊艳了一回。 “走吧!”玉鸣鹤说着就要跑,但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又往床边跑,打开床头柜,从取中取出《六韬》,拿油纸包裹起来塞进胸前衣襟里,这才道,“走!” 他这小半辈子就只得到过这一本兵书,以后这一辈子估计也只有机会看这一本兵书,他得好好护着。 只是略微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功夫,整个莲香楼已经乱了起来。 惊叫声不断,小倌们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窜。 “郎君,得罪了!”博鲁弯腰从地上抹了两把灰,然后把脏手挨到玉鸣鹤脸上抹了抹,“郎君模样太打眼了,待会儿出去容易被盯上,只能出此下策……” 玉鸣鹤却道:“我明白。”他说着又往脸上抹灰,动作比博鲁还要熟练豪迈。 尤丽图孜等人都惊了。 玉鸣鹤却提剑朝他们打手势:“走!” 这架势竟是比他们仨漂泊流浪的胡人还要更会逃难似的。 一行人飞跑下楼,玉鸣鹤眼尖,看到一个军爷正从外跑到了门口。 “那是段嗣昭麾下的牙军!”默啜这阵子天天盯梢这仨军爷,早已把这几人的样子记得烂熟于心。 尤丽图孜紧张起来,连忙低下头往人流里混。 玉鸣鹤也立马低下头,强作镇定地往门口走,途经这个军爷身边,这人突然朝人群大喊:“玉郎君!玉鸣鹤——” 玉鸣鹤惊得一个哆嗦,连忙大步跨出门槛。所幸军爷根本没看到他,只是在茫茫人群中大声喊他。 博鲁、默啜、尤丽图孜三人心惊rou跳,低着头把玉鸣鹤护在中间,脚上走得飞快。要是被这个军爷拦住,他们仨根本打不过,今天玉郎君就跑不掉了。 出了楼,街上已经乱成了一片。 往前跑出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