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老鼠
,火被浇灭了。汤可林嘴唇张了又合,一言不发。 钱晟把酒喝完,站起身说:“我今晚要去‘蓝渡’,随你怎么走心吧,你点的这酒名字和你挺搭。” 谁走心了?谁黑心了?汤可林只觉自己的心又被那股烟环绕住了。他甩甩头,一股脑热站起身,“我也去。” 柳巷的尽头是人人皆知的声色犬马之地,酒吧、夜总会、迪厅应有尽有,纸醉金迷、灯红酒绿。这里的作息昼夜颠倒,入夜后才开始喧嚷,凌晨达到气氛最高峰,直到天光光,晨光熹微,这一隅之地才陷入沉眠。 “蓝渡”处在街巷最尽头,招牌是最简单的白体字,装潢与周边门店相比实在过于正经,没有炫彩夺目的光影,没放震耳欲聋的音乐,像一家寻常的星级酒店。 毛经理套着西装马甲,内衬是连体式的荷叶边裙裤。他翘起二郎腿,尖头皮鞋的鞋尖一翘一翘地指着长沙发上的钱晟和汤可林——今晚来会所的第一对客人。 钱晟玩着茶几上的逗猫棒,道:“毛哥,你养猫啦?” “哪有,”毛经理站起身顺了顺裙裤的褶皱,朝他们走去,“塞后面的。” 钱晟动作一顿,把棒子放下。 毛经理走得摇曳生姿,胯上的荷花边随之舞动,将要走到沙发时,鞋跟突然一歪,颤颤巍巍跌落在两人中间。他顺势扶住汤可林的肩膀定身,嗔笑道:“哎呀,这鞋新买的,鞋跟太高了,还没适应。” 一吐息,香气扑鼻。 汤可林不动如山,只是弯着狐狸眼帮他正了正身。 钱晟撩开搭在膝上的裙摆,冲着心心念念的金刚钻问去:“冈仔今晚在不在,我去我平常用的房间等他。” “在啊,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你先过去吧。”毛经理没看钱晟,而是手肘撑着椅背,直勾勾地凝视汤可林,红唇一挑,“你呢?” 钱晟咳了咳:“毛哥,这是我发小,姓汤。” 毛经理一抚汤可林的领带,指尖在领结处打着圈,随后勾住,往下一扯,痴痴地笑了,“来这儿还打领结,假正经,明摆着是想让人脱,挺有情趣。” 汤可林似笑非笑回望他,“物尽其用,还能绑其他地方。” 毛经理盯着汤可林俊朗的侧脸,那双多情的眼一眨,睫毛扑簌,弄得他也痒痒的。他说:“我喜欢蝴蝶结,给我那儿绑一个?”他半边身体倚在男人肩上,鞋尖轻轻勾起对方的裤筒,“没关系,我就爱忍着。” 他凑近汤可林的耳朵神神秘秘道:“这里所有小弟的腰都没我好,都没我放得开。” 汤可林不但没躲开,还歪着头听他讲悄悄话,听完后侧了侧身,把肩膀解放出来,也撑着椅背笑道:“你误会了,我不喜欢太闹腾的,手脚被绑得动不了才好。” 那往小腿游移的尖皮鞋突然钻了出来,毛经理起身捋了捋裤裙,挖苦道:“恋尸癖啊?这里没有哦,我这儿是正经会所。” 钱晟再咳一声:“他喜欢白的、瘦的、清秀的、乖的,拜托你找一个啦。” “那还不容易,找两个都绰绰有余,别闹出人命就好。”毛经理对那双噙笑的狐狸眼说。 汤可林洗完澡后立在窗边看夜景,外面五光十色、沸沸扬扬,喧闹声远远飘进来,为房间添了一丝热闹,汤可林却不大喜欢破坏房里的清静。他拢紧窗帘,听见门被推开了。 一个纤瘦白皙的男生仅穿着浴袍走进来,约摸二十岁出头,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抱歉道:“不好意思老板,我准备得太久了。” 汤可林摇了摇头,立在窗边打量他的动作。 男生背对着汤可林脱下浴袍,里面仅穿着一条内裤,他走去卫生间刷牙,说:“我是32号刺青,如果您有不希望我做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