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过来
自波士顿,她说是,我哭了。” 汤可林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你不懂人在陌生的地方走投无路时听到熟悉的语言有多动容,我当即就哗啦啦掉了两颗泪,那女孩还笑话我。” “她叫Sophie,她母亲罗斯太太在旁边开了家旅店。那对母女接济了我,说我可以免费住在那,我不好意思,在店里帮忙打杂。我的房间天窗能看见少女峰,群山环绕,岩壁上还挂着瀑布,顶上有游客坐缆车去滑雪、玩滑翔伞,这是个很漂亮的小镇,但我哪都没去。我只跑了一次警局和领事馆,除此之外都待在房间。我也没和家人联系,他们连我毕业都不过问,更不会管我旅行,何况我和他们说这些不是上赶着找骂吗?” 章寻看向他,汤可林神色如常,语气平缓。 “某天Sophie来敲我房门,问我,为什么来旅游却宅在房间,这个镇上有很多美景。我说,我去不了,我的车坏了,我的东西丢了,我哪都去不了。Sophie说,,westillhaveskis。” 一旁有位店员看这两人霸占着沙发侃了半小时大山,有意无意的在他们眼前转悠。章寻察觉后红着耳朵站起,汤可林面不改色跟在他身旁。 “然后我们就拿着滑雪板没日没夜地滑,滑到高地上俯瞰整个小镇,天空和雪山是同样的颜色,太阳升在峡谷之间,近得触手可及,反倒是雪山下的房、车、人都离我很远,小得像一个点儿,一股屁就能吹走似的。” 汤可林笑着唏嘘道:“我忽然觉得许多身外之物对我而言也没那么重要,至少在那一刻,我以为我能靠脚下的滑雪板游遍世界。” “后来呢?”章寻问。 汤可林神秘兮兮地说:“事实证明我错了,原来真有东西能禁锢住一个人。” “什么?” “我和Sophie在外面疯玩了几天,双双得了重感冒,卧病在床,罗斯太太不允许我们再出去。”汤可林捧腹大笑,“两天后,警察局联系我,说有人在餐厅捡到我的提包,你看,瑞士人蛮厚道。之后我就离开了,Sophie给我送行时脸上还淌着两条鼻涕。” 两人出了家居店,沿着商业街一直走,满目七彩的霓虹灯,诡异如幻境。 汤可林说:“那段经历算是我目前为止最不顺利的旅程,但现在一想,我在旅行中看过很多花花草草,都不比瑞士那座雪山留下的印象深刻。” 章寻默默听完,轻声道:“真好。” 汤可林脚步一顿,“等我一下。”他转身没入人流。 章寻站在一家服饰店前等人,等着等着,店面居然消失了。目之所及是白雪皑皑的群山,不断有游客途经,可惜入夜了,来滑雪的人满脸遗憾离开。章寻不愿走,他站在山顶的观景台上了望冰原,手可摘星辰,群山之间唯剩他一人,虽然冷,但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宁。 风一吹,雪纷飞,冰原荡然无存,章寻眼前出现了一个汤可林,是他造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