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
少,带着压抑的气音,“不过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现在动不了啦,你要是嫌我烦就直接把我推到地上吧。” “……”袁渊听得皱眉。 这个人说话时一直埋在他的耳畔,呼吸间的虚弱也能完整地传递到他这里。和对方拉扯了几年,对方什么时候是真难受他还是能区分的。 搞什么啊……居然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他的手抬起,放在对方的肩膀上,是一个要将人推开的姿势。 但最后他也没有使力,而是迟疑地、缓慢地,放在了南玉林的背部。 “看在白天阳光很好的份上。”袁渊说。 从什么时候起,对他好成为了一件需要找理由的事情呢? 袁渊记得他们的初遇,当时尚且是樱花绽放的时节,当地宣传的很好,节假日人很多,他穿梭在嘈杂的人群中,对人间的景色感到由衷的赞叹。 他隐匿了身形,本不应该有人能看见他,可他在一家摊贩前停驻时,察觉到了来自高处的注视。 不含恶意,却也并非好奇,是长久的、仿佛观察着什么似的打量,他换了几家摊子逛,仍能感受到这种目光。 于是他抬头,发觉那注视的来源是在附近的高楼顶端。 这天晚上,天使拜访了高楼的少年。 “喂!你能看到我?” 袁渊不请自来,敲了敲那扇窗户——当然,如果对方看不到他,是听不到这个声音的。 黑发的少年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什么书,闻声扭过来,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 见这人确实能看到他,袁渊便推开了窗户,跳进屋子。 “……天使?”黑发少年指了指他身后的羽翼,似乎是好奇地眨了眨眼。 “天使……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应该是这样?”他耸了耸肩,“所以你能看到我,我也蛮意外。” “我应该看不到你吗?”少年歪头,之后露出一个似乎是礼貌又似乎是嘲讽的微笑,“可你的翅膀实在是太醒目了。” 袁渊皱眉,“你这是什么笑法啊,好恶心。” 不知为何,分明站在眼前的只是一位少年,可他的目光令中原中也浑身都不舒服,无论是过于露骨的打量还是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生物观察一般的态度真是令人感觉不到半分友好。 偏生他的话语还称得上是礼貌的,神态里暗藏的冷漠与言辞间的克制形成反差,就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似的。 “诶——”少年拖长了一声,“可不请自来的是你吧?哪怕你是天使也不可以私闯民宅哦?” 还不是因为你这家伙今天白天一直盯着我。 他正要反驳,却突然注意到了这间卧室紧闭的门——那扇门的锁也太复杂了,大概有四五个锁叠加在一起,从电子锁到物理锁都有。对于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来说,卧房门上有这样的锁实在是不太正常。 少年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眯了眯眼,换了话题,“话说怎么称呼你呢,天使?” “要求别人自我介绍之前先自报家门是礼节吧。”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伸出了手,“袁渊。” “好的——阿渊。”少年冰凉的手与他的相触,“我是南玉林。” 这便是他们的初遇。 简单地、纯粹地一场意外相逢,只是因为袁渊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对于天使来说,漫长的时光实在是太过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