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预言之卦

    第二章预言之卦

    秦人统一了天下，却没统一人的心。

    至少，在这座城里，夜风还是带着楚地的cHa0Sh气味，仿佛每一堵墙後，都藏着一句不敢说出口的怨。

    那日市集上的冲突过後，我抱着琴回家时，天已经擦黑。

    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巡逻的秦兵提着火把走过，光影一晃，照得墙上那几个「秦律如山」的红字格外刺眼。

    娘正坐在油灯下补衣裳，听见我进门，先松了一口气，又看到我裙角的灰尘，眉心轻轻一皱：「又是管别人闲事？」

    我把琴放好，笑着搪塞：「只是风大。琴倒是完好。」

    娘看着我，像是想再问，终究只是叹息，把一碗温热的粥推过来：「如今秦法重，只求你平安。别什麽都往前冲。」

    粥很暖，却暖不散下午那双眼里的光。

    那个年轻人说：「总有一天，他们会听见楚人的声音，b这琴还响。」

    我握紧了匙，忍不住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是一句太狂的话，像刀，也像火，可偏偏让人想相信。＊第二天，城里的墙上多了一张新告示。

    ——凡聚众谈论朝政者，连坐。

    ——凡传唱「亡秦」之语者，黥面发配。我抱着琴从衙门前走过，抬眼匆匆看了一眼，又很快低头，生怕自己的视线也算一种犯禁。

    「小姑娘，想不想算一卦？」

    墙角，有个白胡子的老者在Y影里冲我笑，他面前摊着一块旧竹席，上面放着几枚铜钱和一块刻着「占卜」的小木牌。

    本想直接走开，可他下一句话让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楚歌弹得这麽好，在秦城里还敢弹，你b谁都需要卦。」我心里一跳。

    原来昨天他也在。

    四下张望一圈，见没人注意这边，我才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老先生，这话可别乱说。」

    「乱不乱，你心里最清楚。」

    老者笑道，「来吧，就算一卦相逢如何？」

    「相逢？」

    「你身上这GU气，又甜又倔，将来会被谁牵走，连天都好奇。」我被他说得有些不自在，却也生出一丝想听下去的念头，终於在竹席前蹲下：「那……先生请算。」

    老者拈起三枚铜钱，在掌心轻摇，铜钱碰撞发出清脆声，被他随手撒落在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