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了

道是在……老房子那里。

    宋峋一边给谢随打电话一边发动汽车，“人不在桥这儿，我记得你家老宅就在那附近，具体位置告诉我。”

    “过了那个桥往南直走，有个独立的院子，挺明显的，唉，你不是去过我家吗？你不知道位置？”电话那头的谢随应当是跑得急了些，大口大口喘着气，绿灯亮起的一瞬一脚油门就飙了出去。

    “那时候又不是我开的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个路痴，行了行了，我先挂了。”等到了地方，宋峋才意识到谢随口中的明显是有多明显。

    谢家老宅占地儿大，远看就是个小庄园，他时常路过那里，但从未把那个地方和记忆里的谢家老宅联系上。

    这个地方已经荒废了，墙内外的草已经长了半人高，无人修剪的树枝伸到了围墙外，原本紧闭的大门不知何时已被人打开……

    宋峋凭着久远的记忆，寻到了主屋附近，落满了灰的门把手上隐约能看见一个手印。

    这里早就没什么人住了，门并没有锁着，宋峋没费什么力气就进去了。

    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他赶忙捂住了口鼻。

    果不其然，谢临就躲在二楼的一间屋子里，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坐在地上。

    听见脚步声，小孩抬起了头，眼中有一瞬间的迷茫，“宋峋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宋峋抱臂靠在门框上，没好气道：“你哥一觉醒来找不到人，都快急死了，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他估计也快到了。”宋峋拉过一旁积灰的椅子，用旁边的窗帘随意擦了擦，坐了下来，顺手拉起坐在地上的小孩，把人圈在怀里。

    “来，先起来，别坐地上了。”

    宋峋不太会安慰人，几次都欲言又止，末了，轻叹了口气，“小临，再给你哥一次机会好不好，再相信他一次。”

    “相信……他？可是他什么时候相信过我？”谢临哑着嗓子说道，“这些年，他又什么时候给过我机会？”

    “他根本就不相信我，不相信当年那场事故只是单纯的意外，可是父亲的死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小孩轻轻咬着唇不去哭出声。

    “你知道吗？这间屋子，是我噩梦的开始，在那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打过我。”

    那一夜发生了许多变故，许多事情都变了，就连小时候最宠他的哥哥也像变了个人一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活里就只剩下了无尽的责怪与惩罚。

    他一直都在劝自己，哥哥变成这样是因为那些无端的变故，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是他等啊等，怎么都等不到那一天。

    他也怨过、恨过，但那又能怎样，最开始他还会反抗，到后来，不管怎么折腾，他连挣扎一下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