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那要洗澡吗？

    「你不信？」

    白政永质疑的表情完全出卖他了，他也不伪装，直言道：「没事耍帅给谁看。」

    许灰的嘴边溢出笑声，「只要有人看到，那这个帅就耍得有价值了。」

    白政永：「……」

    明明两人才没说过几次话，但白政永却有种跟这人已经熟稔的感觉——不知道是许灰一连串有点自来熟的言行举止，抑或是白政永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接纳了这个人。

    白政永不怎麽Ai说话，通常跟他在同个空间交谈超过半小时，却又没让他找藉口离席的人，是他处得特别自在的人。白政永的家人打从一开始就不在这个范围内，只因这个圆圈很小，小得只容得下一个人，那就是小四。

    今天之後，这个圈子应该会扩大一些，但会有多大，没有人说得准。

    两人吃完豆花，聊得也七七八八。他们站在小吃店门口，白政永回想mama刚才愤然离去的背影，感觉现在回家还是会被铲得很惨，想了想，他还是等晚上mama睡了再回家好了。

    在一旁的许灰瞅着再次眉头深蹙的白政永，不禁问道：「有什麽大烦恼？」

    白政永摇头，再度关心地问：「你确定你妈不会生气？」

    「都说了不会。」许灰无奈地笑，怎麽这人一直觉得mama会生气？然而盯着少年一筹莫展的表情，他好像知道了什麽，「你妈该不会在生气吧？」

    白政永看着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且还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许灰内心一愣，没想到这个成日高冷淡漠的人还会有……怕mama的一面？他强忍着不让嘴角上扬，故作懊恼地说：「怎麽会这样？你不是没打人吗？」

    白政永耸了耸肩，苦着脸道：「大人很烦。」

    他难得对外人吐出一口抱怨，直到发现对方瞅着他不吭声，他才发现自己说了不得了的话，也做出了不得了的表情。

    他可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这样说过话。

    「走了。」白政永不想去看许灰的表情，转身就走。

    「等等，所以你现在回家又会被mama责备吗？」许灰追了上去，整个人挡住白政永的去路。

    「我没打算现在回家。」

    「那你要去哪里？」

    白政永撇过头，「我不知道。」

    「那你要不要来我家？」

    什麽？

    白政永以为自己听错，许灰却再次问：「要吗？我家？」

    「我应该没跟你熟到能去你家的程度吧？」

    然而许灰闻言，却咧嘴一笑，伸手揽过白政永的肩膀说：「不熟去了才会变熟。」

    白政永实在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但他还是去了。

    在许灰说他家今天只有他一人之後。

    许灰住在一个小公寓，他进来後跟警卫微笑，白政永礼貌地点了个头，警卫笑着说：「今天带朋友回家玩啊。怎麽不见每天跟你一起的那位？」

    「是啊，那位今天不在，我可寂寞了，所以叫了朋友来玩。」许灰开玩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