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一些往事

族，与他这样低贱的奴隶有着天壤之别。

    他能知道这些，则是因为那美丽尊贵的小少爷来挑选奴隶时，被熏得实在待不下去，一转头刚好与正在看着他的自己对上眼神，就随手一指，选了他。

    他小心仔细地在公爵少爷身边伺候，争取不出错，不让他换掉自己。

    兰斯对他还算满意，只是不开心的时候少不了要用鞭子抽打他一顿，甚至把他按在地上当狗骑。

    但是比起留在那个死亡肆虐的奴隶笼子，罗亚尔更愿意待着这里，反正他的自尊心已经在被当做奴隶的那一刻起就消失了。

    曾经他只是不小心蹭脏了兰斯喜爱的一件衣服，兰斯就把他扔进冰天雪地里，任由他身上被冻得长疮溃烂，不肯让他烤到一丁点炭火，命令他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睡觉，与老鼠共眠。过了十几天，就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才又突然出现，说自己都忘了还有他这样一号人。

    他知道兰斯不是故意在羞辱他，而是真的忘了自己曾经惩罚过谁。或许他是缺了能够当狗骑的人选，才想起他。

    兰斯不会因为对方是活生生的人就感到愧疚。或者说，他根本没把与他身份地位不对等的人当做人。

    然而事情坏就坏在，他并不是一直那样恶劣。

    兰斯是完全的孩子脾气，谁哄得他开心了，他就喜欢谁。和罗亚尔熟悉起来后，他常常指挥他抱着自己去这去那，姿态亲昵自然。有时公爵不回家，他一个人吃饭太寂寞，就会喊罗亚尔和自己同桌吃饭，仿佛全然不在乎主仆尊卑。甚至还会把认为适合罗亚尔的衣服赏赐给他，尽管那是平民省吃俭用十年也买不起的东西。

    罗亚尔不停告诫自己，兰斯对待养的狗也会是同样的态度。

    只可惜，他就算明白所有的道理，也还是对兰斯产生了感情。

    这本没什么，只要他偷偷隐藏起来就好。

    但是后来兰斯身边又多了两个奴隶少年。

    一个红头发，一个金头发，他们两个是亲兄弟，比他略小几岁。

    那红发少年比他更会哄兰斯开心，而那金头发的也十分擅长做些新奇的小玩意吸引兰斯的注意力，只有他，似乎不再被需要了。

    他拼命在兰斯面前表现自己，却恰好提醒了兰斯，这里还有个没用的东西在占地方。

    “真没意思，把他送走吧，我不需要了。”

    兰斯瞥他一眼，正如那天挑选他的时候那样随意。

    像是随手丢了一件没用的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