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被催熟的果实

    “公爵拍卖的画，是伊诺克的。”管家为兰斯清理着后xue的jingye，缓声道，“我知道你很聪明，你能够看出他的画存在的问题，对吗？为什么不从这里下手？”

    “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

    “你恨我。”兰斯通过镜子，对上那双墨绿色的阴郁双眸。

    伊诺克微微抬眼，没有反驳。

    这是件显而易见的事情，如果没了恨意的滋养，那么他就再也不会有作画的冲动。兰斯造就了现在的他，在痛苦中生长的扭曲植物。

    “你难道不想画得更好吗？”兰斯成功看到伊诺克停下动作，再次将目光投向他。

    “你的目的就是这个吗？”伊诺克问。

    兰斯没回答他的问题，扬起下巴，语气嘲讽：“……我还以为你能画出更加动人的画，但是这么多年，你却还是和原来一样，甚至还不如从前。”

    有了管家的提醒，他注意到了伊诺克画里隐藏的签名。这种熟悉的签名方式，他曾经在父亲举办的一场拍卖会上见过。那副画卖了很高的价钱，而画家据说才十四岁。

    但后面这位天才却没能翻起更多浪花。诚然他技艺高超，这一类型的画也已做到极致，可他的感情却很单一。

    后续因为父亲拍卖会的缘故，兰斯又看过他几幅画，却一个不如一个。只存在恨意的画，单纯只是一种发泄方式罢了。

    “你再说一遍。”伊诺克的面色彻底阴沉下来，伸手掐着兰斯的脖颈，骨节苍白，“不过是个心思恶毒的蠢货，你又懂得什么，来指导我如何作画？”

    兰斯呼吸不畅，憋得面色桃红。他垂眼看着伊诺克，恨得心里都要滴血，却仍没有挣扎，继续道：“我、我知道……你根本画不出其他感情，因为，你就是除了恨之外……没有任何感情的怪物！”

    伊诺克手上的力度瞬间更大。他缓缓阖上眼睛，唇瓣发抖。

    他所存在的症结，他当然知道，他当然清楚……可是，把他变成这种满载着恨意的怪物又是谁？当年对公爵还有公爵夫人的所作所为而产生的，所有不甘心、恐惧、悲哀、绝望，最终只能化作恨意，倾注在那个延续着他父母血脉、与他父母一样残忍的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