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冷醒之後

所有余烬关进回忆里，不许再逃出来半分。

    他坐在床边，伸手m0了m0她刚才躺过的位置，还留着她的T温。他低头，喃喃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

    「可是我不想回去。」

    她走出他租屋处的楼梯口时，天sE才刚亮，天边透着淡淡的青蓝，像是一张尚未染上故事的画纸。

    她脚步不快，却也不愿停下。鞋跟敲在柏油路上，声音清脆，像是要将昨夜的一切用力踩碎。

    一路上没有人，连平常总Ai在巷口吠两声的狗也没出现。她很感激这份空寂，让她能不被旁人看见眼角仍Sh的痕迹。

    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还在睡，窗帘拉得Si紧，空气里飘着昨晚没收乾的Sh衣气味。

    她没开灯，只坐在书桌前，盯着桌上那杯昨晚来不及喝完的冷茶。然後，一秒、两秒、三秒——情绪崩溃地涌上来。

    没有人看见，她在椅子上抱膝，把脸埋进臂弯，肩膀一0U，像坏掉的机器，哭得毫无声音。

    不是因为痛。不是因为羞耻。不是因为他。

    而是——她不知道该怎麽办。

    她知道自己没有後悔，从他第二次压上来时，她就知道那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一场错误。

    她主动吻他，主动留下来，主动说出那句「我想留下多久都可以」。

    可现在，她却只能一个人缩在这个狭小的宿舍里，把整夜的T温藏进衣服里，假装什麽都没发生。

    「……学长。」她终於出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她想再见他，想问他那句话是真的吗──「我不想回去。」

    可她不敢。

    因为如果见了，他没那样想，她就真的什麽都没有了。

    手机萤幕亮了一下，心脏像被敲了一槌，她猛地抓起来看。不是他，是学校的通讯通知。

    她苦笑，躺倒在床上，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那上头还残留着她身上带回来的他气味。

    她像中毒一样，在那气味里沦陷，再一次红了眼眶。

    ——这样的喜欢，太不对了。可她就是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