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手下败将
他明明见着他被满象给砸个正着,刚刚一路上也像是昏迷的样子,怎麽现在又活蹦乱跳的,像个没事人?!刚不会,方才那一动也不动的模样,都是骗人的吧!! 五条悟撇撇唇,碧蓝sE的眼睨去,讽道:「你才是!别直呼惠的名字啊!Si小鬼!」 一直这麽亲亲密密地唤着,听了有够火大。 一大一小像两头斗牛一样互不相让地瞪着彼此,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终於让惠回过神来,连忙制止:「幸,不可以这麽没礼貌……老师,你先放开我吧……好吗?」 太近了……这麽近的距离……被五条悟的气息浸y着,他根本没办法好好思考。 五条悟眯起眼,依言松开了手臂,六眼却不着痕迹地将伏黑惠从头到脚扫视过好几回,终於明白自己这些年来,为何一直遍寻不着他—一点咒力也没有……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咒力的反应,就跟平凡的人类一模一样。 相反地……六眼落在那气呼呼的孩子身上。这孩子的咒力不同凡响,鲜活地在T内流动,而且……他的影法术已经学了五六成,还有那昙花一现的无下限…… 五条悟想起那只浏海下的天蓝sE眼睛。 六眼……这世上不可能有两个六眼……但那孩子不算,他只有一只,所以并不算打破咒术界长久流传下来的潜规则。但是,这孩子是谁?五条家的?禅院家的? 五条悟盯着眼前的一大一小,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但他还算沉得住气—八年都忍过了,现在他想要找的人,就活生生地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他锁定着,其他的,他都可以等。 他听见惠轻声细语地对那孩子说:「乖,我要和五条老师说会儿话,晚餐放在桌上,你先去帮忙热一下好吗?」 幸瞪了那一脸闲适的男人,又看向惠,抗议道:「不可以!我要保护惠!」惠什麽咒力也没有,怎麽能跟这家伙共处一室!要是他突然生出坏心思,要对惠不利怎麽办!? 五条悟咧嘴冷笑一阵,讥道:「手下败将还想保护谁!?」 幸当然是一点即燃。「你说谁是手下败将!!」他像只小斗J一样又想冲过去和五条悟一决高下,自然是被惠一把扯住。 惠朝五条悟瞥去一眼,那一眼,警告的意味浓厚。五条悟耸耸肩,不置可否地闭了嘴。惠对着幸说:「我肚子很饿,幸就不能帮帮忙吗?」他缓着语调,半央求地说,幸果然立刻就熄火了。 「好吧……」小人儿迟疑地说。「我就在外面,惠有事就大声喊。」他人小鬼大地这麽说,五条悟翻了个白眼。 惠点点头。幸於是一面用恶毒的眼光瞪着五条悟,一面走出了房间。 房门一阖上,惠突然後悔了。 方才幸在的时候,还能分散一点他的注意力,现在幸一离开,五条悟的存在感突然无限放大,揪紧了他的神经末梢,让他心慌意乱,突然不知如何是好。 该从何解释起……? 自己不告而别的事?失去咒力的事?幸的事?……太多太多了,在离开老师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很辛苦的事。他带着幸,一面努力地生活着,一面思念着老师……天大的不甘和愤恨,他以为自己都放下了—现在,原以为这一生不会再相见的人,又出现在自己眼前,充塞了这个自己一手撑起的小小空间……惠的喉头又哽又涩,一时之间,竟发不了话。 是五条悟先开了口:「那是我和你的孩子,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