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若是我醉了发酒疯,你要记得将我背回剑庄
宗主就是他最大的靠山,为着什么能叫他亲手把自己的靠山给咔嚓了呀?而且,听说这场变故以前,两人关系亲如父子,殷宗主惜他天资过人,比对待自己亲生儿子还要看重……” 他话音渐弱,詹玉景又递过去铜钱,“莫非那位殷宗主的死另有蹊跷,他也是被人陷害?” “谁说的准呢,三十年前的陈年往事了。反正人人都知道的结果,就是他被玄微宗少主下令羁押,却凭借一身精妙的暗器手段逃之夭夭。听说给宗主发丧的那天,人还偷偷跑回去想看一眼,被弟子发现了,一顿弓箭伺候,将他射得跟个刺猬似的,灰溜溜离开宗门,此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百事晓数着铜板,说到兴头上,还不忘感叹,“要说这傅醉怀也是可惜,鄙人年轻时有幸去玄微宗见识过,的确使得一手好暗器。玄微宗正是以cao控器械立足江湖,暗器更是一支重头,殷宗主多次赞扬他,于暗器一道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玄微宗将来或要靠他发扬光大。啧啧啧,若是宗主不死,恐怕他后来也不至于落得藏身江河湖海,东躲西藏身败名裂的结局。” 他又赏了几吊铜板,百晓生背上箱笼数着钱,乐呵呵地离开。 詹玉景看着门外喧嚷的灯火,闷声喝酒。 聂承言安慰他,“听起来傅爷爷对暗器很有研究,我觉得……他人不坏。” 詹玉景道,“我知道。” 若非重情重义,怎么可能在被下令追杀之后,冒着生命危险跑回去参加葬礼,只为送恩师最后一程? 说来自己这位外公也是命运多舛,詹玉景心里那股疏离感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同情。 想着想着,忽然被一阵香气勾回心思。他扭头一看,邻座有人点了鹿鸣轩的招牌酒琼花酿,开封后香气四溢,引得周围不少客人探头观望。 撇下烦心事不提,詹玉景又来了兴致,招呼店小二搬来七坛招牌酒,给自己倒满整杯,聂承言却只有一半,“他家琼花酿味道淳厚,烈得很,容易上头,就是我顶多也只能三坛不醉。你酒量不行,只能尝一点——半杯,不能再多了。” 聂承言看他说得一本正经,指了指桌上堆叠的七坛酒壶,笑问,“既然你知道只能喝三坛,怎么还买这么多呢?” 詹玉景抿了酒杯,顿觉神清气爽,也笑吟吟看他,“有时喝酒只是为了尝个滋味,有时却是想酣醉一场,不巧今夜我想痛快痛快。承言,若是到时候我醉了发酒疯,你要记得将我背回剑庄,莫要让我在街上丢人现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