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梁从深那句淡薄讥讽的低语让她失智。 “见Si不救的,只有你一个。” 侍者不停地道歉,想要拿毛巾擦拭溅洒到梁从深身上的咖啡。但他置若罔闻,挺拔身姿漠然如斯走出去。 擦掉得吗?染了sE的白衬衣,废了。 初夏的天说变就变,出门时还是YAnyAn高照,在清凉幽静的咖啡厅里,根本察觉不到外面天地的异动。乌云压低,雨势加急,电闪雷鸣中,整个城市陷入末日般的尘黑。 没有带伞的行人形sE匆匆就近跑到店铺屋檐下躲雨,因为暴雨街道开始拥堵,水泄不通,一排排车毫无章法挤成堆,延展到天桥尽头。 梁从深脚步打漂,深一脚浅一脚走进雨里,瞬间变成落汤J。 高大英俊的男人神sE惘然地淋雨,引来不少异样的目光。 狼狈失意,他全然不顾,头眼昏花中,五脏六腑都跟着因急遽冲刷下来的雨而动荡的城市倾倒。 他没有见Si不救。 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差,他在沈默娇提步往前走造成的视野盲区里离开了。 他去车库开车,甚至忘记了自己喝了酒不能开车,出了会所后才颓然停在路边找代驾,心心念念,想去大学找谢佳菀。 但司机开错了路,那晚,他没有见到她。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没有亲自送yAn惠勤回学校。 出租车在他的注视下启动了,可开出去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就停下来,等而后上车的路轩文,送他们到后面的小楼。 可那二十米的时间,梁从深调转方向,走去了车库。 他以为,yAn惠勤上了有保障的出租车,有同学同行,可以平安到校。 但他低估也无心探查人X的丑态。 那个和她同行的nV学生或许本就不是单纯的nV学生,车和司机也都不是单纯的。路轩文早有计划,把人毁于一旦。 梁从深绝望的一丝一缕地品尝凿心钻骨的痛苦,命运齿轮的偏差,只在于那不到一分钟的时差、二十米车距和一个不怀好意的nV人暗中的窥探。 一念成错。 但他要怎么和谢佳菀说明事情的真相。 真相到底是否具有说服力。 如果他能回头看看那辆车是否真的驶出了会所地界,如果他能亲自送yAn惠勤回学校,如果他能在事后向谢佳菀确认yAn惠勤是否平安回到了宿舍…… 如果没有沈默娇所谓的目睹,如果她没有在二楼平台往前走而是停在原地看到他离开看到他并没有看到路轩文走出来上了那辆车,如果没有她的存心玩弄…… 他把过错归于自己和他人,但都是无解的悲剧,无法改变一场已经酿造的惨祸。 他强撑着,一路往南,驱车去新州。 ———— 真相还没有结束!